半空中,漫天惨红的桃花瓣失了凭依,随风片片消散。
风停了。
原本因为大澜皇帝引爆阵法而浑浊不堪的天地灵气。
此刻在沈茗极致纯粹的七情大道压制下,竟变得异常服帖。
方圆数十里的皇城遗址上,没有残尸,没有血迹,甚至连大澜皇帝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法则余韵仍在微微震颤,提醒着这里刚刚生过一场足以改写一域格局的灭杀。
沈茗一袭红裙立在虚空。
她抬起素手,五指轻轻合拢将那枚殷红滴血、流转七彩流光的玉佩稳稳握入掌心。
玉佩入手的刹那,表面残存的帝王意志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嘶鸣。
旋即在她周身七情气韵的碾压下彻底熄灭,乖顺得如同被掐灭的烛火。
红裙在风中翻飞,她将这件足以让天下修士疯狂的至宝随意塞进袖口,懒得多看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那双桃花眼越过百丈虚空,直勾勾地锁定在远处的身影上。
嘴角笑意甜的腻人。
“……”
江言看着那个笑容,后脑勺传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
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多年与这位逆徒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沈茗笑得越甜,接下来要干的事就越不正常。
“玉佩先收好。”江言开口,语气平淡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皇帝体内的七情神石融了大半法则进去,回头得………”
话没说完。
眼前红影一晃。
沈茗的身形直接跨越百丈距离,如一只扑食的猫,毫无征兆地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双臂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脑袋埋进他胸口,左蹭右蹭,喉咙里出的声音甜腻到近乎失真。
“嗯……阿师……”
江言身子被撞得向后一晃,盘坐的姿势差点散架。
他眼皮跳了两下,伸手按住沈茗的肩膀,准备把人推开。
沈茗仰起头。
江言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素来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泛着一层幽绿的莹光。
不是法术,不是幻象,而是瞳孔深处某种本能的、压抑到极限后冲破闸门的某种生理反应。
麻蛋!这是什么品种的恶狼?!
呼吸滚烫,扑在他的唇角上。
周身散的气息不再是方才碾杀帝王时那种冰冷的残酷,而是另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江言:“……”
“阿师别动。”
沈茗的声音颤,指尖掐进他背后的衣料里。
“别动,让我缓缓。”
“你先解释一下你眼睛怎么绿了。”
“印记。”
沈茗急促地喘息着,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绯红。
“我刚把撒出去的七情印记全部收回来了。”
江言瞬间明白过来。
数亿份。
她当初将自己的精神印记切割成数亿份,播撒进景岚域每一个百姓的神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