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隔着玻璃盯着鲤鱼王,鲤鱼王也隔着玻璃盯着面包。
“汪汪!”
你怎么越来越大条了,预备粮!
“噗噜噗噜!”
看什么看,傻狗!
一狗一鱼对视了几秒,鲤鱼王甩了甩尾巴,游走了。
面包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往别处溜达。
它溜达到了窗台边。
窗台角落,临时放着一个大号的纸箱,纸箱里垫着旧报纸,报纸上头——
一只全身上下除了嘴和眼睛周围,还有脚掌,哪个地方都一片雪白的大肥鹅正蹲在那儿。
大肥鹅的翅膀被绑着,爪子也被绑着,嘴巴也被绑着。
简称五花大绑。
此刻它正梗着长长的脖子,一双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瞪着四周。
面包停下了脚步。
大肥鹅也看到了面包。
一鹅一狗就这么对视上了。
大肥鹅的脖子微微后缩,喉咙里出低沉的“嘶嘶”声,身上的毛都炸开了,虽然动弹不得,还是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你谁?你想干嘛?你别过来!
面包歪着脑袋,尾巴慢悠悠地摇了一下。
腿短短的,身子跟个船一样的形状,长长的脖子,扁扁的嘴,还会出奇怪的声音。
眼睛那么小一颗,滴溜溜的。
面包努力想这究竟是啥玩意儿。
它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嘶——”大肥鹅的警告声更响了,脖子压得更低。
大笨狗!敢过来叨喜你!
和养尊处优的城里狗面包不一样。
大肥鹅这两年鹅生都是村里鹅,村里啥都没有,大笨狗可不少。
——虽然这么肥这么大的大笨狗它刚见到也吓了一跳,但是再肥再大又怎么样,还不是大笨狗。
面包又歪了歪脑袋,耳朵动了动。
它没再往前,但也没退后。就那么大咧咧地蹲坐下来,歪着头,好奇地盯着那只大肥鹅。
一鹅一狗,隔着一米的距离,就这么对峙着。
厨房里传来油锅滋啦的声响和林深翻动锅铲炒菜的声音,烟火气袅袅升起。
窗台边,面包和大肥鹅还在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动。
谁也不敢先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剑拔弩张的味道。
一直到林深炒完了第一道菜,把菜端到餐桌放下。
她先炒的洋葱炒蛋。
转头看着落地窗前面正在狗眼瞪鹅眼的一狗一鹅。
林深有点不放心,“面包,你可不准欺负大鹅哦。”
倒不是怕面包把鹅咬死,面包这狗虽然有点调皮,有点打架狂魔,但是还是很懂事的。
她是怕到时候它要是犯贱伸爪子扒拉,要是把大肥鹅身上的束缚给扒拉下来了。
——呵呵,一只十几二十斤的农村散养大肥鹅的战斗力。
面包扭过头,相当敷衍地冲林深“汪”了一声。
好的漂亮主人,面包乖乖的,面包不欺负大鹅。
然后它转回头,继续盯着那只大鹅。
大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