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皎年正准备严肃观看那份资料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她下意识道。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卫冬和骑士。
两人身上还带着点清晨的凉气,像是从外面刚赶回来的。
卫冬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的空隙处。骑士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病房里已经散开的众人,然后落在阮皎年身上,确认她状态之后,似乎有些话想说。
“听说你醒了,过来看看。”卫冬率先开口,语气随意,但视线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着措辞,“……现在感觉怎么样?”
“除了差点被冻在液氮罐里运回去之外,都还行。”阮皎年说。
卫冬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旁边正在收拾餐盒的安卿鱼,又看了看阮皎年,没接这句话。
骑士倒是先笑了,像是被冷幽默戳到的笑,但他很快压下去了。
病房里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百里胖胖还在和曹渊争论什么,迦蓝蹲在床边呆,沈青竹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窗外。气氛是松的,没有人在刻意追问什么。
但阮皎年注意到了。
卫冬和骑士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像是确认彼此立场是否一致的眼神。
然后卫冬转头看向她,语气依然随意,但措辞比刚才谨慎了一些:“……你在高天原那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阮皎年的勺子停了一下。
他们怎么知道她去了高天原,难道安卿鱼和他们说了?
她正要说什么,身边忽然多了一道气息。一道人影在她床边显现。
那是一个黑公主切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亮亮的,抱着布衣刃的本体,出现在那里。
阮皎年看了她一眼,眸光动了动,也许不一定是小鱼说的。
连吃三个神谕使,且慢现在的魂体已经相当强悍了,强悍到可长时间驻留在刀外。
于是她想了想,“高天原一片血色,并不好看,而且……我自从离开那里,就对那没什么印象了,如果你们想从我这里打探到高天原的情况,那我只能很抱歉的告诉你们,我这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可给你们。”
说起来,好像林七夜沈青竹他们主要都只记着关心她的苏醒和身体状况,倒是没人追问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也不保准是他们故意不提,怕刺激她再昏睡过去。
卫冬和骑士再度对视一眼,都沉默了一下。
接着骑士微微颔,说了一句“那就好”,然后没有再多问。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他们,阮皎年默默在心中腹诽,有些事情不和他们说,倒不是因为不信任。更多是那段记忆的重量,她觉得更适合先和他们会长纪念谈谈。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阮皎年低头看向且慢,抬手摸了摸女孩毛茸茸的头,随后将目光转向其他几人,询问起具体的离开时间。
安卿鱼说今天是观察柚梨泷白身体有没有出现排异情况的最后一天,等他那里扫尾完就可以走。
阮皎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柚梨黑哲和柚梨泷白的事情完美落幕。
非常好。
然后她看向了正在说离开方式的人。
交代完的吴湘南顿了顿,最后说自己要留下来。
阮皎年思索片刻,抿了抿唇开口道:“如果吴副队你是想要亲手杀掉须佐之男,那我觉得你没必要留在这里,因为祂……”
话还没说完,她就察觉到了一道极其恐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布衣刃本能进入戒备状态,公主切女孩从床边蹦起来,眼神恶狠狠的看向窗外的天空。
阮皎年安抚性的给了她一个下压的手势,才让且慢坐了回去。
只是她在心里骂的很脏,可恶,果然在这破地方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