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时,谢征是跟着苏渺一起走的,次离开,苏渺并没有带走长宁,而是让她跟着长玉一起,两姐妹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同时还是将苏婵和苏肆留了下来,有个照应。
不过,在苏渺他们离开没多久,圣上的旨意也下了下来。
让他们回京受封,长玉自然在其中。
大军行军两月,终于抵达了京城。
将士们驻扎在城外西山大营,为的主将不是贺敬元,而是唐培义。
贺敬元自从战场上中了一箭之后,便久病不起,自请退了主将之位,在蓟州养老。也算是保全了性命,没有死在那里。
唐培义看着点出来排得上号的有功将士,穿上朝廷特意备好的甲胄,这才拎着前往北城门。
樊长玉自然在其中,而她的威名,也早就传回了京都,都知道西北出了个女将军。
樊长玉驾马跟在唐培义后侧,同她并排而行的是贺敬元长子。
沿街围满了百姓,都在欢呼他们凯旋。
不少百姓看着样貌出众的樊长玉,都热络地唤她:“樊将军”。
樊长玉还收到不少姑娘们扔来的帕子。她小心地躲着,为了不露怯,他努力保持肃冷的面孔,让自己看的威严一些,这都是苏婵教她的,这样显得厉害。
可就是这副模样,让她在人潮中,呼声更高了些。
人群喧闹,樊长玉却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仰头望向前方的一个酒楼,二楼临窗的房间,窗户大开,只有一扇窗户半开着,樊长玉很快就同里面的人对视上。
窗台上摆着几盆红菊来,花后是更加清透昳丽的容颜。
樊长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但很快压了下去。
而窗后的那人,也笑着挥了一下手,同她打了个招呼。
苏渺看着长街上备受欢迎的女将军,也替她高兴,伸手对她打了个招呼,窗户就被一个小厮关上。
“公子,秋风寒凉,小心吹风伤了身子,你的伤还没好。”
苏渺收回手,脸上的笑也收了回去:“知道了。”
樊长玉站在午门前等候,她看着高大数十丈的城台相连,上面是耸立的燕翅楼和阙亭,住店重檐黄瓦,汉白玉围栏内侧是一字排开的披甲佩刀的金吾卫,森严肃穆。
可樊长玉却觉得,这座殿宇,像是吃人的怪兽,里面的人住久了,就看不到苍生疾苦了。
她从苏肆那里知道,前年旱涝时,为了提拔李家打压魏严,联合李家纵容魏严手底下的贪官贪污,吞没赈灾粮款,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后来便开始转头问罪魏严。
可百姓的疾苦,和大骂贪官污吏,不过是他们的“天”在算计,在冷眼旁观。
这只是她知道的其中一个,她还记得,苏肆说起这时,脸上的愤怒和气愤以及鄙夷。
帝王心中只有权术,高唐庙宇的人,所思所忧非民间疾苦。
樊长玉不由的想,若是大兄是皇帝的话
樊长玉看着那琉璃黄瓦,只觉得刺眼起来,她攥紧手心,垂眼遮住眼里的思绪,苏婵姐姐说,这种想法是大逆不道,且大兄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