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糯的小奶音响起,然后便是那个小小的身子正踉跄地朝他跑来,樊长玉脚步加快,大老远就开始张开双臂然后直接捞起长宁抱了起来。
“宁娘!”
“阿姐”
樊长玉抱着长宁,下巴抵在小丫头柔软的揪揪上。长宁的双手死死环着樊长玉的脖子,眼泪洇湿了布料。
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将樊长玉差点吞没,她整个人都扎进了妹妹小小的怀抱里,像是要将自己揉进她的骨血中,再也不分开。
鼻尖是小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混着一点点尘土和阳光的味道,熟悉得让她眼眶烫。
“长宁,长宁……”她一遍遍地唤着,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阿姐,阿姐不哭……”小小的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学着从前她哄自己时的模样。
苏渺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脑袋,笑着道:“好了,宁娘一直都在大兄这里,别担心了,看看,大兄是不是还给她养胖了?”
樊长玉闻言,认认真真地看了看宁娘,圆圆的小脸,肉乎乎的小手,还有那比以往更加红润的气色,都表示着宁娘确实被养的很好。
“大兄长玉找了你们好久。”樊长玉眼泪汪汪的,自从爹娘死后,她便很少哭,哪怕是知道自己爹娘的身份和死因时,她也一直强忍着,只哭了一会儿,可是现在,她看到苏渺的时候,那种终于见到了亲人的感觉,让她一直以来的坚强,终于碎了一个角。
战场上的厮杀,护着她的兄弟,还有死去的兄弟,都让她没有一夜是谁的好的,也让她不敢将这些脆弱的情绪摆在外面,她只能强撑着,做他们的队正,带着他们努力的从战场上活下来。
后来,她杀了长信王,朝廷下旨给了封赏,是都尉,他们说是五品官,她不知道五品官多大,但是知道,她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了,要护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也离自己的目标好像更近了一步。
这些经历也让她从那个杀猪的人变成了一个战场上的都尉。可是她一直没忘的是,要找到大兄和长宁。
虽然她知道,他们是安全的,自己身边也有大兄安排的人护着她。
可是在没有看到他们的时候,总是在担心。
为何大兄不来见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被什么棘手的事情绊住了,所以每一场战,她都是拼了命的努力,活下去。等到大兄带着长宁,来见她的那一刻。
这一天,她等到了。
“大兄不是来了。我们长玉做的不错,没有给祖上丢脸。”苏渺包容的语气让长玉眨了眨眼,含着的泪滴在长宁的手背上,她伸着小手给她擦着,哄着自己的阿姐不哭。
“大兄”樊长玉知道,他一定听到了,在崇州城破,她砍下敌军时喊出的那句话:“我乃孟叔远之后孟长玉!”
她就是让世人知道,她祖上不是叛国之人,他身后的血脉,会通过建立更多的战功,提升地位来为家族平反,她要证明,也要查明那桩血案背后的真相。
所以大兄才会说,她没有给祖上丢脸。
大兄什么都知道
一行人没有回到营地,而是来到了她们暂住的院子,屋内长玉正一一说着她这段时间里所生的事情,虽然这些事,苏肆也会写信告诉他,可是苏渺还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的回应她。
亦或者在她说出自己的犹豫和不解时,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引导她悟出自己的方法。
苏渺从不会直接告诉长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只会引导长玉自己现,自己摸索着去现适合她自己的一种方式,只要方向对,那就是她自己。独立的、成长的自己。
屋内氛围很好,屋外的气氛也很热烈。
苏肆和苏婵,连同苏渺带着的苏十和苏大围在一起,苏十有些手舞足蹈地小声说着,脸上表情很丰富,惹得苏婵捂嘴惊呼,眼神光。
苏大虽没有说话,但是偶尔也会插一句,而往往就是这一句,能够将气氛再次提高几分。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话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苏渺回到房间,倒了杯凉茶润润嗓子,这才感觉嗓子好受一些。
长玉这是多久没人同她说说知心话了,不过也对,在营地里,不是学贺敬元教给她的刀法,就是在陶太傅离开后跟着苏婵学习,根本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
如今不用学文也不用习武,而是和亲人待在一起,这种放松的感觉,让她的话都多了起来。
苏渺伸了伸懒腰,正要躺下的时候,肩膀上多了一双手。
苏渺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就被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别喊,是我。”
低沉的声音让苏渺心猛地一松,他瞪了身后人一眼道:“你不是回军营了,怎么大半夜的又跑过来了。”
谢征在天色刚亮的时候,就离开了队伍,先回了军营,他则是带着长宁同长玉团聚。
原以为谢征回了军营之后,不会在过来,而是直接回康城去,没想到竟然直接爬窗翻了进来。
“如今崇州已破,大军不日便会拔营回蓟州,康城那边也稳定了下来,我现在身份不能显露出来,只能过来找你了。”谢征按压着苏渺酸软的肩膀给他放松,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现在无处可去,只能求他收留。
“回你的康城去。”苏渺才不听他胡说,长信王落败,崇州被破,虽事情都已落定,可最重要的事情,也要面对了。
西北之事了解,接下来便是京都了。
想到这,苏渺算了算时间,大概再过一个多月,京都那边该找个理由,让平叛有功的将军们上京封赏了。这段时间,是他们能够短暂喘口气的时候。
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苏渺回神,如今已是夏季,春衫单薄,本就是入睡的时间,他也只穿了中衣,如今衣襟大开,谢征原本放在苏渺肩膀的双手也慢慢的朝下移动。
苏渺拉住自己还要滑落的衣服问:“做什么?”
谢征垂眸:“昨晚骑行疲累,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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