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阿兄终于来了,却只是告诉他,他惹了不该惹得人,他不会亲手杀了他,但也不会让他轻易死去,他要留着自己,让那人出气。
随元青好像知道了,那人到底是谁。
苏渺!
随元青挣扎过,反抗过,可身上的伤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就像此时这般,哪怕听到父王的死讯,也不过是眼中闪过异动。
身上的伤被上了药,随元青不断的想着,他要利用自己做什么,等人走后,他小心地打开了那个送药的小厮偷偷塞进来的字条。
趁着昏暗的烛火,随元青终于看清了那上面的字。
他瞳孔骤缩,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怪不得,怪不得啊
哈哈哈
他不是我兄长,他不是!
他是一个假冒的,他是整个长信王府的仇人!
随元青不管这个报信的人是谁,他将纸条塞进嘴里,呜咽的咬牙将它吞吃入腹,就像是吃了随元淮的血肉一样。
谢征看着消息递了进去,眼神冰冷。
康城一破,就连周围的山匪,都被公孙瑾带着剿了个遍,可是就没有找到随元青的踪迹,那就只有一个说明,随元青被带走,就藏在长信王府内。
赵询已经叛变,利用他手里的人,在里面找个人很容易,很快就知晓了随元青被关的位置,可是他要找的人,却依旧没有寻到。
就连赵询的人,都不知道,苏渺被带到了那里。
但是没关系,他等着狗咬狗,趁乱他一定找到苏渺。
一想到那日传来的消息,得知苏渺被捆着,被随元淮如此折辱,谢征恨不得现在就带兵闯进去,可是不能,苏渺还在他手里。
他不能收到伤害,不能急,再等等。
苏渺并不知道,谢征已经找了过来,并且还联系到了随元青,将随元淮的身份暴露了出去。
他只知道,这两日,随元淮似乎忙碌了起来,之前每日都会待在他的院子里,这两日也不过是匆匆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苏渺抱着学字的长宁,低头温柔地指正她念错的字。
“恭惟鞠养,岂敢毁伤。女慕贞洁,男效才良。”
“大兄,宁娘不懂。”长宁仰着头,坐在苏渺怀里天真的问。
苏渺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人的身体肤分属于“四大”,分别是地、水、火、风,一言一行也都要符合“五常”,也就是仁、义、礼、智、信。它告诉我们要诚敬地想着父母养育之恩,哪里还敢毁坏损伤它。”
“而这一句则是说女子要仰慕那些持身严谨的贞妇洁女,男子要仿效那些有才能有道德的人。但是宁娘要知道,‘贞’本义为正,引申为端方、正直的意思,‘洁’指干净、没有污染。所以啊,‘’女慕贞洁意味着女子应追求内心方正的品性和外在洁净的品行。而‘男效才良’则指男子要效仿有能力、有良心的人。”
“这本书再告诉我们,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我们要怎样去做。”
长宁眨巴着清澈的眼睛,嗯嗯点头:“宁娘会好好学的。宁娘也要成为这样的人。要感激阿姐和大兄,也想念父母,也要保护自己不被伤害。”
“宁娘真棒,今日就学这两句,明日阿兄教你后面两句。”苏渺将长宁放了下来,让她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