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这是在寄萍房中搜到的,丸中带香”薛管事将药丸打开,正说着,一旁跪着的寄萍快抢了过来,就要往自己嘴中塞。
“拿下。”国公直接下令。
那药丸被硬生生地从她喉中抠了出来,仵作检验之后道:“是铃兰香丸。”
妾室脸色灰败,被国公下令,赐三尺白绫。却被陆江来再次拦住。
“慢着。昨夜回去的路上,我隐约听到金县乡主给世子备了安神汤来,世子服用了没有?”
小厮犹豫间,最后道只用了半碗,剩余的都在小楼上煨着。
“府中可有种着铃兰?”陆江来再次问。
薛管事想了想道:“府中多是奇花异草,并未种有铃兰。”
陆江来笑了:“那便奇了,一个梨园出身,见识不多的深宅妇人,连院门都未出去过,是谁告诉她铃兰有毒,如何杀人不为人知,又从何得来的铃兰香丸?”
国公爷脸色不好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问:“寄萍,你到底与何人串联?”
“再不说出幕后主事,国公府的水牢可不饶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寄萍吓的大喊:“不要,不要,我不要去水牢,我不去”
见她就算是这样,也不敢说出幕后之人,陆江来直接吩咐自己的贴身小厮,去小楼上将安神汤拿来。
陆江来让小厮端着安神汤,走到苏渺面前道:“此事,要劳烦少爷了。”
苏渺的医术,他是亲身体验过的,比之御医都不遑多让,唯有他查验,他才放心。
“这安神汤内有人参、石莲肉、麦冬、茯苓、当归”苏渺轻嗅,将药材一一说出。
“还有龟甲、虎胫骨”
乡主见状道:“父亲,你可听到了,女儿可要冤死了,差点被歹毒的外人给害死了。”
国公爷对着陆江来道:“江来,你大嫂哀伤过度,强撑着还要听你审案,便是想要为你大哥求个公道。这就是你的实证?”
陆江来却不急:“少爷的话还没说完,国公爷急什么!”
“这里面还有肉桂、附子和草乌。加了这几味,固本培元的方子,也就变了药性。而此药,和世子治疗腿疾的天麻丸”
陆江来也是跟着学了些的,不由苏渺再说,便主动接话:“世子服用的天麻丸是对证,而加了附子和草乌等性热带毒,一旦过量,便成了毒。”
“乡主明知世子服用天麻丸,偏偏送来安生汤药,是何心机?”
“血口喷人,太医都看不出端意来,我如何知道。况且,这不过是你们两人之间的臆想和错测,能不能死人,还不一定呢!”
乡主顿时站起身,张口指着陆江来大骂。
陆江来道:“既然你笃定无毒,那便亲身试之,天天麻丸和安神汤加量同服,乡主若无事,我便立刻离开国公府!”
乡主后退,根本不肯去喝。
“乡主为何不喝,这是你自证清白的大好时机啊。”陆江来看着不动的乡主,又往前送了送。
乡主慌张后退,直接跪在国公府面前道:“父亲,只因母亲久病郁结,我请了太医为她开药,果见奇效,女儿不过是借花献佛,绝无半点歪心思啊。女儿不能顶立门户,也不能继承爵位,我与弟弟一起长大,我怎会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