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苏渺并没有去客厅,而是直接回了画麟院,若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从房间内离开的人,应当是陆扶桑。
果然,找到人的时候,他正在房间内,似乎在画着什么,眉头紧皱,额上满是冷汗。
“扶桑。”
陆扶桑停下手中的笔,看向苏渺道:“今日来的那个人”
“你认识?”苏渺问道。
“我他很面善,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陆扶桑抱着头,脑海里闪过许多此人的面孔,让他心中隐约有了几分猜测,可却并不知全貌。
“郎知县乃是知府许嵩撮拔,继任淳宁知县,之前听阿姐说,给荣家递了几次拜帖,都被拒了。今日来的这么迅,恐怕也是借着办案的名头的,刚刚阿姐已经带着他去拜见祖母了。”
“刚才在房中,可现了什么。”苏渺试探地问他。
陆扶桑将自己画好的样子递了过去道:“房中不起眼的位置,留下了半个鞋印,外人难以辨认,但是从鞋印上看,此人鞋头尖尖,地平而薄,底子上还有花样,定然是个女子。”
苏渺看着很是熟悉的花纹,将纸张拿在手中,故作不解:“杨鼎臣身形高大,女子可杀不了他。且鞋底有花样的人荣府内很多”
“七少爷,那位郎大人将所有小姐和少爷都请了去,说要堂上问话呢。”容九寻了过来道。
苏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也将纸张收了起来对陆扶桑道:“荣府生命案,府中难免有衙役走动,你身份不明,仇家不知是谁,有事吩咐小厮,轻易不要露面,以免招来祸事。”
陆扶桑点了点头,表示这几日都不会出了这个院子。
除了小姐少爷们,一同审的还有信芳阁的诸位郎君。崇熙堂内,诸位郎君一同坐了下来,另一侧则是坐着荣家人。
郎君们自然也见到了一同坐在厅内的杨易棠,惊讶过后,温粲没忍住率先开口道:“死了个姓杨郎君,又来个姓杨,这场面当真骇人。”
“杨鼎臣桀骜不羁,像是野兽,这位郎君虽外貌相似,行止却还是文雅。”宴白楼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杨易棠轻声道。
杨易棠则是转头对着他们轻轻点头,骇的温粲抖了抖直接避开他的目光。
贺星明则是摆弄着茶杯一言不,而同样没言语的是端坐着没有出声的白颖生。
郎知县轻咳一声,站了出来对着荣府小姐少爷道:“邀诸位到来,本来是要循例问问诸位小姐少爷,案时身在何处,何人为证?”
沈湘灵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直接郎知县大骂:“糊涂!”
郎知县没想到竟被人这么无礼,无比震惊,正要说话,便看到一个茶杯扔了过来,吓得她连忙后退。
“叫你来荣家是缉凶的,你倒好,错把好人当成凶嫌。大半夜的我不在房中,还能往何处闲游。除了贴身侍婢,哪里去寻什么证见。”沈湘灵一步步紧闭,逼得郎知县步步后退。
“再说,我同那杨鼎臣无冤无仇,话也未曾多讲半句,我杀他有什么好处。”郎知县退无可退,直接跌倒在地。
“叫你这个糊涂官去审案,还不把人屈死了。”沈湘灵弯腰,推了一把倒在地上的郎知县,见他呆愣当场,这才满意地重新坐回位置上。
苏渺忍了忍,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偷摸地对表姐晃了晃手指。
荣善宝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神色,正经道:“郎大人,我表妹性情爽直,快人快语,今日冲撞了,望你莫要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