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月看见她们俩一块儿过来,有些好奇,请她们坐下。
“你们坐吧,今天怎么有空一起过来看我?”
杨大娘和青黛对视了一眼,青黛忽然站起身来,“张老板,是我连累了你,你骂我吧。”
张蔓月一头雾水,她在说什么呢,好歹给个前情提要呀。
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她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呀。
抬眼看向杨大娘,希望她能给自己解释解释。
杨大娘叹了一口气,“张老板,近段时间有不少人过来退单子,说是不让我们做衣服,连定金都不要了。”
张蔓月拧起眉头,这确实不是小事。
要过年了,不少人会做新衣服过年,张记绣坊的质量过关,吸引了不少客人过来制作新衣。
大批量出现退单,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们有问过是什么原因吗?”
杨大娘飞快看了青黛一眼,有些难以启齿。
张蔓月的眉头稍稍动了动,这件事还跟青黛有关?
不至于吧,青黛去绣坊也没多久,不至于会得罪这么多人吧。
可事情远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青黛连头也没有抬,十分愧疚地说道:“张老板,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她们也不会这样做。”
张蔓月听得云里雾里,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你先别难过,还是先跟我说说,到底生了什么。”
青黛还是很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找到绣坊,就不会连累绣坊的姐妹。
要是我不状告梁浩,也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在她的讲述中,张蔓月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那天在公堂那么一审,虽然她打赢了官司,却也让城里的人知道,她出身青楼。
更要命的是,那些人知道绣坊的绣娘,不只是跟青楼女子在一起,而是她们都是青楼女子。
出身青楼本就让人瞧不起,那些过来做衣服的人,听说了这个事,不少人都上绣坊来闹,骂她们骗人。
她们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能穿娼妓做的衣服,还要取消单子。
现在绣坊已经没有什么生意了。
青黛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张蔓月,她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却害得她没了生意。
听说杨大娘要过来找张蔓月,她便央求杨大娘,跟过来跟张蔓月解释清楚。
祸是她惹下的,她不能当缩头乌龟,让杨掌事独自面对。
“张老板,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吧。”
张蔓月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原本好好的一件事,居然还有这样的连锁反应。
这件事是跟她有关系,可这件事能怪她吗?
难道要怪她在生死存亡之际,去找自己认识的人求救?
还是怪嫣红她们不忍心救了人?
谁都没有错,她谁都怪不了。
“你不要这么说,这件事不怪你,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一句话就让青黛红了眼眶,张老板不怪她,她却不好意思在绣坊待下去了。
“张老板你放心,我会离开绣坊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张蔓月皱起眉头,“按照你刚才所说的,他们也知道其他人的身份,你走又有什么用。”
“我跟众姐妹商量过了,要是……要真这样的话,我们可以都离开。
只要我们走了,大家就不会介意了,绣坊也就能开下去了。”
张蔓月差点被气笑了,“你们是绣坊的绣娘,因为有你们在,绣坊才能开得下去。
你们要是走了,绣坊要卖什么?
光开门拿不出东西,开门又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