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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上车（第1页）

卡尔弥德鲸龙和类泰坦巨蟒一样是龙族为了维持平衡创造出来的兵器，一开始它们被赋予了从高空轰炸敌人和营地，以及搬运物资和运送士兵的使命。战争结束后它们获得了解放，自由地在大部分种族触及不到的高空生活，人类也是在消灭了绝大部分古龙种后，从文献中知晓这种性格温顺的生物并未灭绝。

雌性卡尔弥德鲸龙为了安稳产下幼崽一定会回到地面上，这就给了人类一个抓捕它们的机会，再加上鲸龙是一种极其注重家庭的生物，一旦抓住一只，其他的鲸龙绝不会轻易地离开……

这些美丽又温顺的生物再次被人类作为工具圈养起来，它们最尖锐的牙齿被拔掉，尖锐的骨刺被磨平，用于飞行的鳍上开洞拴上沉重的铁链，只有在被允许的时候才能飞上天空。

问题是人类的国家和气候不适合鲸龙生存，很快被人类抓捕的鲸龙大量死去，等到教国击败王国重新注重鲸龙的饲养的时候，活着的鲸龙已经所剩无几了。

王国时期对龙族以及现龙种的大肆围剿，导致这些美丽又神奇的生物的数量极锐减，它们的尸体都没有浪费，被分割运用到各个领域。教国曾多次布委托让人寻找野生的鲸龙，但经过多年的探寻，众人才惊觉只剩王国时期豢养的那几只了。

怎样挥这些活着的鲸龙的最大价值成为教国高层最为头疼的问题，他们一开始想过将鲸龙交给有这方面经验的学者，不过王国时期这些生物已经被各个领域的人才研究彻底，已经没有任何研究价值。继续饲养也只能看着它们慢慢死去，但就算不适应环境的鲸龙都还能再活个几十年。

最后高层想到的压榨鲸龙最后价值的方法就是让它们再次作为搬运工具，不过它们需要搬运的物资不再是战争资源，而是庞大的车厢，因为人类忽然想知道从高空俯俯瞰大地的感受。

过去龙车最为火爆的时候，所有贵族都把乘坐龙车当成一种荣耀甚至是彰显地位的象征，在他们看来，龙本身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存在，如今龙族几近消失，而流淌着他们血液的后代却成为了人类掌控的宠物。

人类和古代掌控他们的一切的其他种族一样，掌握着这些曾经伟大的存在的生死，这种掌控欲让他们的野心更加膨胀，他们想要掌控的可不止这种温顺的庞然大物，他们希望的是让人类真正凌驾于万物之上。

这种野心导致的结果就是歧视与排挤，这一幕何尝不是过往的重现呢？

“我现人类真的特别喜欢这种浮夸的装潢，到处都金闪闪的，真的看得我眼睛都痛了！该死，这身枷锁戴着太难受了，边缘简直在磨我的骨头而不是皮肤！”翁戴尔进入候车厅后立刻放松下来，他甚至还抖了抖身上的枷锁抱怨这玩意箍得他骨头疼。

原本一直绷着脸的多里安进入候车厅时明显也放松下来，她伸出手摸了摸脸上的脂粉，觉得皮肤闷得难受。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化妆这种东西，没想到那些瘢痕和皮肤的瑕疵居然是可以用这种方式遮掩起来的，要是她早点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就可以让养母少操一点心了。

“翁戴尔先生请您小声一点，不要吸引太多人的注意，虽然您本身就很吸引别人的注意就是了……”

克莱因得体的微笑差点因为翁戴尔的抱怨差点绷不住了，他抽动嘴角出声音示意对方小声点，并且提议斯娜拉和费南德往不起眼的角落去，好让大家可以歇口气。

虽然他们成功进入候车厅，但这里还是有圣骑士在巡视，在北侧还设置有小礼拜堂，贵族可以进礼拜堂祈祷或者静坐接受神的恩泽。反正现在还不是可以安心的时候，梅西尔感觉从进入大厅开始，自己的心脏就一直在狂跳。

无论是多里安还是翁戴尔，都不曾进入过教国贵族为贵族这个阶层划分出来的专属领域。毕竟作为平民和野兽，他们本身就没有接触这个阶层的机会。冒着风险进入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地方确实不太妥当，可对他们来说这趟旅途的意义不光是增长见识，还能让他们了解到这个阶层到底为何如此令人憎恨和嫉妒。

东方有句古话叫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亲眼见证阶级之间的差距，才会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拼了命地要实现阶级的跨越。权力和金钱的魅力，很多情况下是人无法抗拒的。

“我们就在这里候车，大家都别站着，这里有座位就坐下。”被梅西尔操纵的费南德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生硬，他有模有样地环视一圈后才撩起新礼服的后摆，在带着红丝绒靠垫的胡桃木靠椅上坐下，斯娜拉立刻松开挽住梅西尔的手坐在父亲旁边，像活泼的鸟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接下来想做的事情。

当然，父女二人的一切行动都是在梅西尔的操作下进行的，刚刚他来到苏比亚城选中目标后，就一直在偷偷观察两人的行为习惯，以便之后操纵他们的时候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她原本担心会在这里遇见两人的熟人，好在这里就连乘客都十分稀少……少到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一股冷清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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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静，但是和冬日树林中的安静不一样，就像被封闭的木箱一样，一点熟悉的声音都没有。周围有穿着重甲的骑士在来回巡视，他们手中都持有异常锋利且形状怪异的武器，一看就知道这些武器都被附着着某种魔术或者印刻着咒文。

穿着只有黑白两色的女佣服饰，头上戴着蕾丝带的多里安就像真正的侍女一样静静地站在旁边，她的眼睛一直在好奇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希望从这片冰冷的地方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个面积可能和她村庄差不多大，地面铺着浅银灰色地砖的大厅和下面的商业区完全不同，他们的头顶就是触手可及的天空，围绕着大厅的护栏叶片形的顶端笔直地指向天空。

今天的天气挺不错，头顶一片湛蓝，几乎没有云彩，很难想象昨天上午都还在下雪。

向上和向下的阶梯分别在十二点钟方向和九点方向，来到这里的人无论是上行还是下行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尤其是上来的时候，有过十个神职人员在圣骑士的帮助下，对他们的行李和身体进行了严格地检查，甚至还有盘问环节。

要不是梅西尔把东西全部藏在了提箱中，多里安的护具和武器根本带不上来。

和下面奢靡繁华的场景不同的是，最顶层的大厅除了供乘客休息的几把椅子和圆桌之外，就只有一个小礼拜堂被设置在与众人坐的位置相反的地方。圣香的清香弥漫整个大厅，透过白色的纱幔可以看见里面放着一尊等人大小的苦难圣女的雕像，看来那里是给那些信徒祈祷用的。

大厅内的所有陈设都围绕着一块亮黄的星状空地，这块空地的周围还插着许多柱形的金属柱体，柱体之间用锁链相连，将行人隔在外面，旁边还有一块告示板，写着：“乘客上车之前请坐在座位上或者在黄色区域外走动，不要进入黄色区域，否则后果自负。”

真是一个让人觉得非常不适的地方，希望能尽快上车。多里安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忽然感觉到袖口被谁拉了拉，她下意识地回头，现是坐在地上的翁戴尔在对她使眼色，示意她往身后看。

多里安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向后看才现原来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还坐着一群人。这群人的打扮很奇怪，全都穿着形制奇怪的宽袖长衫，头上戴着用某种草料编织的尖顶帽子，帽子的边缘还垂下白色的布幔。有那层布幔在多里安就很难看清这群人的真实样貌，不过从侧脸来看他们好像不是大陆人。

“这些人好像是从别的地方来的。”翁戴尔用爪子挡住嘴小声对多里安说，他从那群人身上闻到了陌生土地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反正他们肯定不是教国人。

从别处来的旅客吗？倒是少见。多里安没有太在意那群人，反正能在这里乘坐龙车的人都是通过了身份验证加上搜身等严格检查的安全人士，不可能在这里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那个魔女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话，她又是怎么通过身份检查的呢？

多里安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细思极恐，要是那个商贩真的没有说谎的话，那个魔女肯定是进入这里并登上龙车了。而另一个魔女也说过，只要跟着梅西尔她就一定能找到对方，所以她只要时刻做好复仇的准备就行。

“来了。”坐在一旁闭上眼睛休息的梅西尔突然出声音，同时她睁开眼睛，她在魔药的作用下变成灰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终于可以准备上车了。”

“什么来了？”等得有些昏昏欲睡的翁戴尔动了动耳朵后抬头看向头顶，随即他张大嘴出一声惊呼：“哇，好大的房子从天上掉下来了！”

感觉到风声变大的多里安也抬头看向上方，果然看见一个方形的物体正在以极快的度从他们的头顶坠落下来，她意识到这东西就是梅西尔口中的龙车——这和她想象中的龙车完全不一样！

“我们不用避开吗？我怎么感觉这东西真的砸下来会把我们砸成肉饼呢？”翁戴尔惊恐地看向依旧淡定的梅西尔，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他可不想变成一张毛饼！

“当然不用，安静站在原地，可以叫两声，但不要乱跑。这对父女曾经坐过龙车，作为他们的旅伴至少我们也应该提前了解过这个情况。”梅西尔用力地按住了头顶的帽子，她身边站起来的两人也按住身上容易被掀飞的衣物，和她一起看着头顶正在缓慢下降的龙车。

多里安强忍住退到一边的冲动站在梅西尔身边，狂乱的风卷起她的丝不断地翻飞，拍打在脸上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她眯起眼睛更加仔细地观察着更上方的情况，她好像看见的上下翻飞的类似翅膀的东西？那就是鲸龙吗？

整个大厅都被呼啸的风声灌满，好在这里没有植物或者垃圾，只是偶尔会有些沙石混在风中钻进眼睛里。那些巡视的骑士早就对这个场景习以为常，他们手持着武器站在大厅角落，时刻预防着突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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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辆完全没有轮子，外观就像稍显简陋的房屋的龙车准确地落在那片亮黄色的地面上，那扇以蚀刻的方式刻着鸟与云的银门轰然敞开，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侍者带着红毯从里面走出，他们熟练地把红毯铺在地面上，然后同时面向大厅出洪亮的欢迎声。

说实话，刚刚龙车降落之前的架势确实吓人，不停摇晃的同时还在出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呻吟，初次乘车的人大概都会担心这东西砸在自己身上吧？

肆掠的风在龙车停稳后停歇下来，拉车的生物随之降落在龙车顶部，静静地等待乘客上车后出，此时几人终于看清了卡尔弥德鲸龙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些生物比起龙更像是身体非常长的鲸鱼，没有鳞片覆盖，表面有种皮革质感的身体同云朵一样洁白，只有尾部逐渐从灰蓝过渡为纯蓝。它们略微削尖的头部有两块呈现弯曲的盾形，并且颜色与尾部一样纯蓝的骨突，从远处看更像一对稍扁的角，它们的眉骨同样突出，下方排列着大小不同三对眼睛，带动庞大身体的大概就是那些厚重如船帆的鳍。

这些鳍长短不一致，与身体相连的地方都长着凹凸不平的疙瘩，边缘有水滴状的花纹，那些与龙车相连的锁链同样连在它们身体下方带状且带有黑色斑点的尾鳍上，它们就是拉着这种沉重的东西在云层中飞行的。

“我们该出了，向着兽人之国。”

梅西尔借费南德的口对两个同伴说道，之后她伸出手让斯娜拉挽住自己的胳膊，大步向龙车敞开的大门走去——这趟旅行是注定不会安宁的，只希望意料之外的事情不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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