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的裂隙里,虚伪之神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沙砾,刮过每一寸破碎的空间。
它没有实体,没有具体的形态,但却能精准地钻透主角早已千疮百孔的意识!
那是被亿年循环磨成齑粉,又靠执念勉强粘起来的意识。
“你最后还有三个选择!”
“毁灭、沉寂、守护!你又会选择什么?”
虚伪之神的语调带着蛊惑的轻慢,像是在把玩一只濒死的蝼蚁。
“选择毁灭,你就可以释放亿年的痛苦。”
“只需要你抬手撕碎这方天地,所有的折磨、所有的循环、所有的腐肉与谎言,都会烟消云散。”
“你还可以选择沉寂,你将成为一个只知道吞噬的邪神,不用再思考,不用再痛苦,你可以安宁。”
“至于守护………………………………”
它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刺骨的嘲讽。
“只是…………………现在的你,不仅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更痛苦、更绝望!你会选择什么?”
风从裂隙里灌进来,卷起主角身上破碎的衣袂。
她的身体早已崩溃,每一寸骨骼都在亿年的碾压下化作齑粉,是意志强行将那些碎片粘合在一起。
皮肤是纯粹的漆黑,那不是沾染的污秽,是亿年的痛苦与执念燃烧后,凝成的铠甲。
这铠甲不依靠任何规则,不依附任何法则,不牵扯任何概念,只是纯粹的、属于她自己的存在。
她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遗忘了亿万年的朽木,冰冷,麻木,连眨眼的动作都显得迟钝。
而虚空的另一边,有一道模糊的光。
那光里,是另一个她。
另一个她正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小小的手攥着草莓味的奶油,鼻尖沾着一点甜腻的黄。
桌子上摆着插着六根蜡烛的蛋糕,蜡烛的火光跳着,映着她笑弯的眉眼。
爸爸妈妈坐在她身边,妈妈伸手替她擦掉鼻尖的奶油,爸爸举着相机,要拍下她吹蜡烛的模样。
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穿透了亿万年的隔阂,落在主角的耳膜里,震得她麻木的意识微微颤。
虚伪之神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看看吧,那就是你放弃守护就能拥有的幸福。”
“不用再燃烧自己,不用再对抗那些无穷无尽的怪物,不用再……………………”
“我的选择………………………………”
主角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打断了虚伪之神的蛊惑。
她的头微微抬起,漆黑的眼瞳里,映着那片温暖的光。
亿年的麻木在这一刻碎裂,露出底下从未熄灭的、执拗的火苗。
“我的选择……………依旧是守护!”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她漆黑的皮肤骤然亮起微光。
那不是规则的光芒,是意志燃烧的焰。
从指尖到梢,从破碎的骨骼到涣散的意识,每一丝每一缕,都在被点燃。
“来吧!”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像是在对虚空呐喊,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为了所有人,为了家人,更为自我,踏上救世之举!我将以意志为燃料,燃烧一切存在!”
“我将………………筑建一个……………无法翻越的高墙!”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滔天的漆黑火焰从她身上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