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玩的乐不思蜀,他还认识了几个小伙伴,一开始下水大家都是手忙脚乱的,后来动作熟练了,也熟悉了,每天比赛游来游去。
“姥姥,明天就走了啊?”
“是啊,咱们都这住一个星期了,姥姥的钱包都瘪了,还得带你回老家看看去。”
“好吧,那我去跟虎子他们说再见。”
客车停在县城略显破旧的停车场,向南问,“姥姥,咱们去哪儿住?去我奶奶家吗?”
“不去,咱们住招待所去,不过你可以去奶奶住两天,我去你舅姥爷家看一看。”
“舅姥爷家?我去过吗?”
“你小时候去过,你不记得了?”
向南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记得了。”
好吧,那时候向南还小,且来去匆匆,不记得也正常。
杜敏领着向南出现在方科长家门口,七八年过去了,方科长一家还没变什么样。
向南去敲门,方科长一开门大叫一声,“哎哟我大孙子哎,你怎么不声不响的来了?你爸呢?你妈呢?”
“姥姥带我来的,爸爸妈妈都没来。”
方科长这才看见杜敏,“哎哟老嫂子,快进来坐!”
“我就不进去了,孩子交给你了,我要去向阳公社下边的杜围子村,两天后回来,到时候向南想回家了就去县招待所找我。”
不,现在不叫向阳公社了,叫桃林乡,八三年年底,公社改名了。
“你看你,都来家了还住什么招待所?回头来家住!”
这时屋里传来孩子的吵闹声,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冲出来,“谁来了?向南!你小子怎么来了?”
向南叫了声,“三哥,五哥,四姐,六姐,小弟!”
方科长尴尬的笑笑,“放暑假了,孩子都送家里来了,那个你放心,向南有的是人陪着玩,你尽管去是的。”
杜敏腹诽,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是你亲孙子,向南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
从去了省城,杜敏就没怎么回杜围子村,这次回来一看,村里跟以前不一样了。
系统吐槽,“给集体干跟给自己干能一样吗?吃大锅饭时干活都磨洋工,自己干但凡懒一懒,年底没粮食吃哭去吧。”
“你说的都对。”
杜青山跟他老婆头上已经花白了,自家分了五亩一级地,三亩三级地,一家人成天在地里忙活。
小伟小军已经上初中了,妹妹小兰刚上二年级,小红五岁还没上学。
刘娥也成了唠唠叨叨的中年妇女形象,“大姑,到底是城里风水好,大姑您都没怎么变样,您看看俺爸俺妈,都老成什么样了?”
“地里打粮食倒是够吃了,可三个孩子上学一年得小一百,小伟小军在乡里上学,得住宿,一星期来家拿一次生活费,我是一看他们回来就头疼,要我说干脆不上了,来家种地吧,可恁侄子就是不同意……”
杜向东说,“你跟大姑说这个干啥?小伟小军才十四五,半大的孩子不念书能干什么?使使劲考上高中,再使使劲说不定考上大学就有铁饭碗了,那是一辈子的事,咱就辛苦这几年,以后就享福了,头长见识短的玩意儿,做你的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