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搜查二课的灯光彻夜未熄。
窗外夜色浓稠,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
突然,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划破寂静,伴随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那东西精准无比地切断了百叶窗的拉绳,最后“笃”地一声,深深钉在了中森银三面前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张扑克牌。
红桃a。
中森银三端着咖啡的手僵在半空,滚烫的液体泼了一手背,但他完全顾不上烫。
他死死盯着那张牌。
卡片上印着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白色礼帽头像,下面是一行花体字,嚣张得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那个小偷欠揍的笑脸:
“月亮叹息之时,我将取走盛满悲伤的容器。”
这一刻,整个搜查二课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一声怒吼差点掀翻了警视厅的天花板。
“基——德——!!!”
中森银三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震得文件乱飞。
“全员集合!把米花博物馆给我围成铁桶!这次要是再让他飞了,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与此同时,那个引了警视厅八级地震的罪魁祸,正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家庄园的秘密地下室里。
黑羽手里把玩着一枚特制的单片眼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预告函送到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随手将眼镜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就在这时,放在工作台角落的一颗紫水晶球突然亮了起来,幽幽的光芒瞬间把整个地下室映得有些诡异。
空气中泛起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黑羽挑了挑眉,身体向后一靠,转椅转了个圈,正对着水晶球。
“哟,这不是红子大小姐吗?大半夜的不睡觉,想我想得睡不着?”
水晶球里的光雾扭曲了一下,渐渐浮现出小泉红子那张精致却冷艳的脸。
她穿着深红色的睡袍,长披散,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听到黑羽的调侃,红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反而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少见的严肃。
“少贫嘴,黑羽。”
她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递过来,带着一丝失真的空灵感。
“你这次的目标,是那个‘叹息之壶’?”
黑羽耸了耸肩,手指灵活地在指尖转动着一枚硬币。
“是啊,那玩意儿最近传得神乎其神,说是能听到亡者的叹息。怎么,你们魔女界也对这种古董感兴趣?”
“那是诅咒。”
红子冷冷地打断了他。
“那个壶不是什么古董,而是一个贪婪的‘吞噬者’。它里面封印着几百年前的恶灵,靠吸取活人的生命力为生。普通人碰一下或许只是头晕,但如果是你这种有着精纯魔力的巫师……”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直接触碰的话,你会当场失去意识,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黑羽手里的硬币停住了。
他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
“这么凶?那我岂不是要去送死?”
虽然嘴上说着送死,但他脸上完全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人就是个疯子。
红子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还是抬起手,掌心凭空浮现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灰色布料。
“本来我想亲自去处理那个脏东西,既然你非要抢风头,那就交给你了。”
她轻轻一挥手。
黑羽面前的桌面上空间一阵扭曲,那块银灰色的布料凭空掉了下来,正好盖住了他的易容工具箱。
“这是用我的头编织的绝缘布,能隔绝那东西的诅咒。”
红子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记住,必须用这块布包裹住壶身才能触碰。要是你因为大意死在那种低级恶灵手里,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黑羽拿起那块布,触感冰凉丝滑,确实隐隐流动着一股奇异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