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帖包扎好的周清言无助的捂住了眼睛,那一幕幕都在告诉他,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敢去见她,怕她会怨恨自己。从来到这里驻守开始,死亡就是宿命。
在这里唯一的命令,不能让任何人活着离开。
让她成为唯一活着离开的人会怎样。
脑海里不可控的想到她离开这里的场景,那双明媚的眼眸是不是也会充满色彩。
昨夜的凶险还残留在神经中,一觉醒来便烧了起来,额间灼人的热度裹着阵阵眩晕。
沈娇迷迷糊糊的看到周围人替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模糊的看到站在床头的影子。
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
视线变得清明,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沈娇有些留恋的捏了捏被子。
床头坐着一抹黑色的身影,他背对着她,脊背耷拉着周身不断有黑气在徘徊,肩膀一耸一耸的。
隐隐约约能听到细微的抽泣声,很细微,似是在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
“傅墨深”甚至不用想,嘴里便唤出了他的名字。
听到她的声音,傅墨深的身形顿住,脊背逐渐挺直。他转过头,额前黑发遮住眼眸,令人看不清脸上表情,“娇娇,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暗哑,像是哭哑了喉咙。
为什么,为什么我帮不了她。
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可以阻止他。
为什么抓不到。
“明明我说过会一直保护你,可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
我是不是很没用,对,很没用,不然也不会什么都做不了。”声音不知不觉变得尖锐,身上冒出的黑雾几乎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我想过不来见你,就在远远看着,不打扰你的生活。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不愿意放过你。明明你什么都没做。
更恨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
“不要走了好不好,离开那些人。”
当看到霍震庭掐住她时,他的理智和神经几乎断绝,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自己撕心裂肺的阻止却没有任何作用,只因为他死了,所以他没有任何资格管人间的事。
只能站在旁边看着,我不甘心,我很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
捧在手心的娇娇一直在被欺负,而他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
旁边的沙沙声将她的注意引走,注意到坐在另一边削苹果的池星言,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桌柜上全是削干净的苹果。
他很平静,平静的削到最后,平静的放下刀。
盯着女孩脖颈处早已消失的红痕,他的手愈发温柔地抚上去轻轻摩挲。
面上平静,一如往常,可心底翻涌的疼却怎么都压不住,密密麻麻不断蔓延,“疼不疼?”
颈间痕迹已经消失,但不代表那日她窒息难受的模样可以过去,那场景依旧清晰浮现在眼前。
心口阵阵发闷,沉甸甸压在胸腔。
本来还想骂他们一直缠着自己的沈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不满道,“有一点。”
“你们都不帮我,就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