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抗吗?”
凌云微微低头,看着坐在地上姿态懒散的人,心中疑虑更甚,“你若是想等别人来救你,还是歇了这份心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结界。”
连他第一次看时都被震惊,只能说不愧是天界人,竟然能撕开一个独立空间。
墨故知双手撑在身后,有些不耐地仰起头,“啊对对对,我等死不行吗?”
她环顾了一圈,一个个全都用看人看狗都一视同仁的眼神瞅着她,和统一培训过似的。
他大爷的,最烦装x的人!
“你们都准备的这么齐全了,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墨故知嘲讽道:“连丧服都穿好了,怎么?打算一会儿直接给我埋了?。”
有人忍不住冷哼,“埋你?我们可是连全尸都没打算给你留。”
墨故知嘶了一声,指着凌云大喊:“一个个的简直罔为正道,这么缺德呢!”
她脸上露出一个堪称诡异的笑,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兴奋的火苗,“阮长老?空谷掌门?还有一些我不太认识。”
“要不把兜帽摘下来,大家互相介绍一下。”
她声音不大,这么一点小空间,咳嗽一声都要荡几个来回,除非故意装听不见。
不过看样子应该都听见了。
一股猛烈的剑气直冲墨故知头顶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蠢货!”凌云没有动,但宽大的白袍下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哎呀呀,是谁忍不住了呢?”
墨故知摆弄着手里的阵盘,淡淡的紫色在周身流转,轻而易举地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剑气。
她缓缓抬头循着剑气来源望去,真诚中带着一丝愧疚,“其实我是诈你的,空谷掌门。”
“你们一个个把自己裹得和粽子似的,我上哪认出来去。”
“墨故知。”被称为空谷掌门的白袍人,拖着一把铁剑缓缓走到凌云身边,“就在刚刚,你彻底断绝了自己的生路。”
“哇塞,你们整这么大阵仗一开始难道只是为了吓唬我?”
墨故知笑意盈盈,“都这时候了别装了呗。”
她举起簪子点了点眼前将她包围的白袍人,“再说了,生路这玩意,把你们全杀了不就有了?”
天方夜谭,狂妄至极。
却没人敢掉以轻心。
“动手!”
话音未落,十几道身影同时动了,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各色光芒在虚空中交织,像一张大网朝着中间那个墨色身影压了下去。
墨故知看着那紫色流光再次亮起,忽然笑了一下。
只听“咔嚓”一声,流光像是不堪重负一般四散奔逃,但半空中的大网却没有如白袍人预期压下。
下一瞬间,四散的流光仿佛无数片锋利的刀刃,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白袍人闷哼一声,被逼退数步,流光划过,留下道道血线。
“渡山。”有人咬牙切齿道。
竟然只是一个阵盘就有如此威力。
墨故知随手取下一个储物戒,拿在手里晃了晃,“其实不止有渡山。”
她说着,直接倒出一堆符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起一把就往外抛。
那些符箓像是有意识一般,宛如出门放风的鸽子,在半空盘旋几圈后瞅准目标就冲了过去。
“这是我八师兄,云之秋绘制的符箓,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
云之秋的符箓,主打一个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墨故知扔完一把又抓起一把,和天女散花似的。
云之秋画的符一般都是天阶,主要是他比较喜欢结合符,一般的品阶挥不出效果。
就像爆破舞动符,当时云之秋是这么说的,“你们难道不觉得在爆炸声中起舞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吗?”
当时墨故知不理解,但现在看着火光中又蹦又跳还有人奏乐的几位不知哪门哪派的长老,她理解了。
这东西真是把视觉效果拉满了。
一时间,训练有素的“丧葬队伍”开始群魔乱舞起来,劈里啪啦五光十色,还挺阴间。
“墨故知!”凌云用灵力烘干外袍却洗不掉身上一飘百里的臭味,他像是受到什么侮辱一般,眸子猩红。
“噗!”墨故知没忍住笑出声来,“凌云剑尊,您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
屎到临头符,顾名思义,可以让人体会到屎到临头,但不用真的找屎的一种极其猎奇且贴心符箓。
话音刚落,墨故知眼前忽然炸起一道凌厉刺骨的破风声,紫色流光瞬间凝在一处,还没等流光散去,一道白色身影已经撞破迸溅的光刃,持剑冲来。
铁剑在半空划出一个半弧,不过一息便冲破层层防御,剑刃停在最后一层光罩上,直指眼前女人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