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楼这边终于有人要出关,归一宗这边一座常年不见人的山峰竟然有人闭关。
渡山一只脚还没迈进宗门,就看见了行止峰上亮起的“请勿打扰”的牌子,“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闲时夕眼下青黑,整个人耸眉耷拉眼地飘了过来。
听见渡山的声音,她掀起眼皮睨了一眼,这时候还不忘八卦,气若游丝道:“咋拉咋啦?”
渡山被她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你咋了?
闲时夕看着渡山眼里明晃晃的调侃,抻了抻身子,骨节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颇有怨念道:“小师妹每次出门都坐灵舟,到我这儿全是腿着!归一宗到正清派,北海到西海,我十来天就跑了个来回,这还算上在正清派的时间。”
“五师兄这是把风灵根当驴使了!”
渡山绷紧嘴角,憋着笑,“驴可不会飞,要真是驴也得做灵舟。”
“你比灵舟快多了。”他看着闲时夕越来越黑的脸色,找补了一句。
闲时夕“切”了一身,没精力跟他斗嘴,她抬了抬下巴,“你刚才说什么呢?”
“哦。”
两人正好走进大殿,渡山微微蹙眉,看了一眼端坐在大殿中央的人,“四师兄在行止峰闭关。”
“老四回来了?”
“他又要进阶了?!”
闲时夕倒在一旁的软榻上,把自己摊成一张饼,又受刺激似地蹦跶了两下,最后生无可恋一动不动,活像一条大鲤子鱼翻肚皮。
弗唯听着身侧的动静,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么多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闲时夕没搭理他,翻了个身留,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
弗唯侧目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这才将目光转移到渡山身上,“老七你先说吧。”
渡山轻轻放下茶盏,眼中丝毫不见刚才的调笑,“我和时夕到了西海大陆就兵分两路,她去正清派遛了一圈,我去了当初我们抓住玄冥的那个山洞。”
“空间传送阵的痕迹早就没了,我们当初毁得很干净,如果空谷真的是玄冥背后的人,那正清派那边的空间传送阵他一定清楚。”
“一点痕迹没有,查不出什么。”
弗唯垂眸没有出声。
渡山继续道,“我后来又潜进正清派转了一圈,当初那四面封魂灯的痕迹,一丁点都没留下,玄冥的事,整个正清派就跟没生过一样。”
“空谷掌门确实处理的很干净。”弗唯冷笑道。
渡山又倒了一杯茶,闻言嗤笑一声,“也没那么干净,封魂灯可以转移,但太虚炼魂阵却没那么容易。”
弗唯眼中带上点笑意,“能找到吗?”
“对别人来说不能。”渡山毫不掩饰眼底的傲气,“但对我来说可以。”
二人相视一笑,那是对同门最深切的信任。
“咳咳!”
闲时夕翻了一圈,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道:“我这边倒是有别的现。”
弗唯挑眉,示意她主动一点。
闲时夕翻了个白眼,“我听正清派几个小弟子闲聊,说他们那个大师姐,也就是靳连珠,已经很久没回派里了,偶尔回来,也是拿个东西就走,待不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