浥青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个拎着条蛇到处晃悠,恨不得把犄角旮旯都视察一遍的人真的是小师叔?
小师叔可是上了灵舟就昏昏欲睡的主儿,腿好时从甲板晒阳阳,腿不好就在轮椅打窝。
那双腿跟着她干得最少的事就是走路。
浥青抱着双臂,靠在船舷上观察了许久,“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须怀松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就是一个人“强迫”一条蛇到处闻闻嗅嗅,确实不对劲。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墨师叔是不是想养狗了?”
浥青还沉浸在“小师叔为何这样”的小剧场中,听见须怀松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是,从哪想出来这是?
路过的春不归闻言,冲着须怀松嗤笑道:“她不是一直在养吗?”
“你什么意思?”须怀松直觉落在身上的目光不怀好意,逼近道。
春不归并没有再看他,只是目光幽深地看向不远处神神叨叨的女人,“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女人一直把我们当狗耍吗?”
“你若是不送上门来,小师叔才懒得搭理你。”浥青瞥了他一眼。
说罢视线落在另一处的春不染身上,幽幽道:“没有你,那位我们也抓不到。”
“你!”春不归一噎,却无从反驳。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浥青大获全胜,另一边墨故知也拎着相亦满载而归。
“你在找什么?”不知是不是绝灵谷风过于凛冽的缘故,春不染的声音有些紧涩。
墨故知松开相亦,瘫软在轮椅里,整个人恹恹地,“只是看看那个老东西有没有在上面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找到什么了?”春不染问。
墨故知转了转眼珠子,全当指示,“一个咒印,定位的。”
浥青放下心来,还是那个动一下都嫌累的小师叔。
“他到底怀疑我们?”她晃了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色道。
“能不怀疑吗?”相亦歪坐在椅子上,“她就差把九叶霜花怼人家跟前了。”
拿装过花的盒子和拿零食包装纸有什么区别?
看见这个盒子了吗?里面的东西让我吃了哟
“那他还放你们走?”春不归掰着自己手指,冷哼道。
“为什么不放我们走?”
墨故知笑道:“先不说九叶霜花是否真的在我身上,就说在,他一个可以被称为剑尊的修士要这小小九叶霜花干什么?”
“难不成他也像春不染一样肉身崩溃需要九叶霜花延缓?”
此话一出,满堂惊。
春不染手中摆弄的玉盒“哐当”一声坠地,像是砸在众人心上一般。
春不归第一个回神,“不可能,他身上连着血殃厄,当初他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不得已送走我们……”
“不归!”春不染忽然厉声打断。
“不得已?”墨故知挑眉,表情玩味,“你们一开始被青云剑宗除名是凌云的‘不得已’吗?”
“那为何……”
你们现在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