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盖殿里此时的气氛异常凝重,空气都像是被冻结住了一般。
左都御史张颜,从朝班之缓步出列,对着景恒帝躬身行礼,
沉稳如钟的声音,在空旷的华盖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陛下,老臣左都御史张颜,有事启奏!”
“爱卿请讲!”
景恒帝闻言心下便是一紧,他很清楚这正题总算是要来了。
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心底却是感到惶恐不安。
双手也是不由自主地扣紧了龙椅上的扶手的。
这老家伙可是都察院院最高长官,一直以来,从不轻易声。
毕竟都察院里有那么多的御史,一般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
如今亲自出马,毫无疑问,那就代表着文官集团正式开始向他难了!
然而,他的刀呢?那把锐利无比的魔刀何在?
为什么还不出现?从一上朝开始,他就安排近侍黄权去找了,
为何直到现在了,还是依旧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这要是让他独自一人来面对接下来的厮杀场面,他怕自己顶不住啊!
别说满朝文武了,单单一个文官集团都能把他给按在地上摩擦。
景恒帝无比紧张地朝傅天仇看去,然而,此时的傅天仇也是一脸茫然。
他敢肯定,他的女儿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掉以轻心。
但为何在进了宫之后,那人却依旧没有出现呢?
这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傅天仇也很纳闷。
相比于两人的惴惴不安,左都御史张颜却是泰然自若,
手持笏板站立在白玉阶下,对着御前朗声叩问:“陛下!老臣昨夜听闻,
原锦衣卫千户左昭武即将擢升指挥佥事,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嗯……那个……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景恒帝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
一边回答着张颜的询问,一边频频朝着宫殿门口望去,
只希望心中那道熟悉的身影,能够早一点出现,为他解围。
张颜听完景恒帝的话,冲着他再次拱了拱手,
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依旧是一脸平淡地继续追问道:
“既如此……老臣斗胆请教陛下,是否打算重新启用锦衣卫!”
“没错!朕就是这个意思!”景恒帝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都到这时候了,他可不会选择认怂,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陛下当真是糊涂!”张颜须皆张,陡然拔高了声音,
原本一脸淡然的表情,只是一瞬间,便切换成了怒目圆睁。
“陛下可知,这数十年来,为何所有朝臣都在竭力反对复起锦衣卫?
那是因为曾经有过太多太多的人,惨遭过其迫害!
缇骑四出、百官震恐、诏狱罗织、冤魂蔽野!
当年的锦衣卫是何等的嚣张跋扈!多少忠良贤臣枉死在诏狱之中,
老百姓只要谈及缇骑,便夜不能寐,可谓是闻风丧胆!”
张颜的暴怒声在寂静的大殿之中,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吓得景恒帝那是一声都不敢吭,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然而,就算是如此,他却是依旧没有选择放过他,继续步步紧逼:
“老臣敢问陛下,到底是受了哪位奸贼如此挑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