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雅雅说得没错。
涂山容容,涂山三当家,掌管涂山所有财政和情报。
她是涂山最聪明,也最冷静的狐妖。
涂山红红和苏浩的婚事,从筹备到举行,几乎都是容容一手操办的。
她对苏浩的认可,甚至可能比涂山红红还早。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帮她去“对付”苏浩?
“别急。”翠玉灵拍了拍雅雅的手背,语气依旧从容,“容容是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得权衡利弊。”
“而且,她和你一样,都是红红的妹妹。”
“她难道就愿意看到姐姐眼里只有苏浩,而忽略了你们吗?”
雅雅愣住了。
是啊。
容容……也是姐姐的妹妹。
虽然容容总是笑眯眯的,总是从容不迫的。
可她对姐姐的感情,未必就比她浅。
只是容容更内敛,更善于隐藏。
“可是……”雅雅还是犹豫,“容容那么聪明,她会听我们的吗?”
“不是听我们的。”翠玉灵纠正,“是听道理的。”
“我们不是要对付苏浩,只是要让红红明白,她不是只有苏浩一个人。”
“她还有两个妹妹,需要她的关心,需要她的爱。”
她说得冠冕堂皇,可眼中的深意,却只有她自己明白。
雅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翠玉灵不再多说,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容容温和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翠玉灵推开门,带着雅雅走了进去。
账房里依旧是那副样子。
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账本和卷宗,空气里有墨香和纸张陈旧的气息。
唯一的那扇窗开着,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涂山容容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手里拿着笔,正在核对数字。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翠玉灵和雅雅。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师父,雅雅姐。”她放下笔,站起身,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的笑意,“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药材账目有什么问题吗?”
语气自然,仿佛她们真的只是来谈公事的。
翠玉灵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不是公事,是私事。”
她说着,将手里的药篮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
然后拉着雅雅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容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雅雅通红的眼睛上,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
“雅雅姐,”她的声音放柔了些,“眼睛怎么红了?哭过?”
雅雅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不说话。
翠玉灵却接过了话头:“早上在苦情树下,红红说了些话。”
“雅雅心里难受,哭了一场。我正好路过,就安慰了她一下。”
她顿了顿,看向容容,语气转为认真:“容容,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
容容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师父请讲。”
“关于红红和苏浩的婚事。”翠玉灵开门见山,“我听说,这场婚事,是你一手促成的?”
容容点头:“是。姐姐和苏浩彼此有意,只是缺个契机,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那你觉得,”翠玉灵看着她,“这场婚事,对红红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容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