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容容拉过还在呆的雅雅,让她站到自己身边,“帮我看看,这套嫁衣,还有这霞帔,搭配得如何?”
“还有簪……是这支白玉的好,还是那支金镶红宝的更好?”
她指着旁边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数支簪,每一支都精美绝伦。
嘴上说着花费上万两银子,可是涂山容容在婚礼上付出的,又岂止上万两?
她要把最好的,全部给涂山红红,让涂山红红拥有一个难忘的婚礼。
从进门到现在,雅雅的脑子还是懵的。
她看看姐姐,又看看那些簪,再看看容容姐期待的眼神。
嘴巴张了张,憋出一句:“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没什么建设性,却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在她心里,姐姐本来就是最美的。
只是平时的美像山巅的雪,清冷孤高,只可远观。
而现在,这袭嫁衣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在那雪上。
映出了晶莹剔透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光彩。
这是另外一种,让她感到惊心动魄的美。
涂山红红闻言,轻轻看了雅雅一眼,唇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抬手,指尖拂过霞帔上精致的绣纹,没有说话。
容容却满意的笑了:“那就定这套了。簪……还是这支白玉的吧,更衬姐姐的气质。”
她小心的将那支金镶红宝的簪收回锦盒,又仔细调整了一下红红肩上的霞帔。
退后几步,再次端详,终于点了点头,“完美。”
她又转向雅雅,笑道:“在婚礼上,你可要跟紧姐姐,别让那些没眼力的冲撞了。”
“哦……哦!”雅雅机械的点头,眼睛还是没从姐姐身上挪开。
接下来的时间,对雅雅来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看着容容姐细心地为姐姐整理衣摆,调整髻,低声交代着明天婚礼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她看着姐姐安静的听着,偶尔点头,眼神平静却专注。
她看着那袭红得灼眼的嫁衣,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暖的光泽,看着姐姐清冷的侧脸被这光泽柔和了轮廓……
她像个局外人,又像个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呆呆的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容容姐说“好了,姐姐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直到姐姐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内室。
直到容容姐收拾好东西,拉着她走出竹楼,轻轻带上了门。
夜风一吹,雅雅才猛的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她站在竹楼外的台阶上,看着紧闭的房门。
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脑子里迟来的响起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