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欢都落兰便提着一只小巧的紫玉酒壶,踏上了通往苏浩院落的小径。
酒壶里装的是南国特酿,是她临行前从父王酒窖里偷偷带出来的。
整个南国仅存三壶,其烈其醇,据说可醉倒千年大妖。
她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条走了无数遍的路再细细走一遍。
路边的狐尾草沾着晨露,空气中弥漫着苦情树特有的淡香,远处隐约传来涂山狐妖晨起练功的呼喝声。
一切都那么熟悉。
欢都落兰握紧了酒壶,指节微微白。
她知道父亲不让她来,知道这样不妥。
知道可能会让自己更难放下,可她还是来了。
就当做最后的告别吧,她对自己说。
送他一壶酒,祝他……
祝他什么呢?
祝他比武顺利?
可私心里,她却希望他输。
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了她一整夜。
绕过最后一片花圃,巨大的树冠映入眼帘。
树下的庭院里,苏浩正对着一块青石呆。
手里拿着一柄木剑,比划着什么奇怪的动作。
没有看到酒葫芦,也没有闻到酒气。
欢都落兰愣在当场。
她每次来找苏浩,这人要么抱着酒坛酣睡,要么提着酒壶练剑。
从未见过他如此清醒。
不,不仅是清醒,简直是滴酒未沾的模样。
“浩哥哥?”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她怀疑眼前这人并不是苏浩,而是某个妖怪变的。
苏浩回过头,看到是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扯出个惯常的笑容:“落兰姑娘,这么早?
他的眼睛很亮,没有半分醉意,声音也清明得很。
这让欢都落兰忽然有些不适应。
她印象中的苏浩,总是带着三分朦胧七分慵懒,像永远睡不醒的猫。
“我给你带了酒。”她举起紫玉酒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南国的特酿,你以前说过想尝尝的。”
苏浩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喉结动了动,那是酒鬼见到好酒的本能反应。
可他却没有立刻接过,反而苦笑起来:“落兰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酒……我现在不能喝。”
“为什么?”欢都落兰不解,“涂山红红已经出关,涂山无忧,你不需要再时刻保持警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