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档案,解封。
屏幕亮起第一行字:【货运单编号x-|承运方:徐氏远洋物流|货物名称:恒温生物载具(内含‘晨露’抗体原液x支)|目的地:京北疾控中心应急实验室】
叶雨馨的呼吸滞了一拍。
徐墨辰站在她身后,影子覆住她半边肩背。
他没说话,可那影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第二页弹出——运输路线图。
红标轨迹从港口出,经滨海高转入盘山隧道,却在距终点四十公里处,突然分叉。
一条继续前行,另一条……拐向苏家名下的废弃化工中转站。
第三页,是调包监控截图:两辆外观一致的厢式货车在深夜交叉驶入中转站装卸区。
画面模糊,但车牌清晰——一辆属徐氏,一辆挂苏氏内部牌照。
装卸工统一黑衣,面罩遮脸,动作整齐得反常。
而最关键的一帧,定格在货箱交接瞬间:一只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将一支透明安瓿瓶插入徐氏货箱底层夹层——瓶身标签被刻意撕去,只剩一行手写编号:s-oo。
s开头的编号,不属于徐氏任何批次。
属于苏家“静默计划”。
叶雨馨指尖冰凉,却稳稳点开附件。
一份加密音频自动播放——是二十年前某段被截断的无线电通讯:
“……抗体活性达标,但载体稳定性不足,需二次纯化……”
“……苏老的意思,原液不动,只换缓冲液。病毒株已预置,等他们运进京北实验室……”
“……徐董那边……真不通知?”
“通知?他女儿刚确诊‘晨露’早期感染。让他亲手把毒送进救命的地方——这才是最干净的灭口。”
声音戛然而止。
叶雨馨慢慢转过头。
徐墨辰站在那儿,没动。
可他右手指节抵着读取台边缘,青筋暴起,指甲缝里还嵌着排污管底的黑泥。
他喉结上下一滚,没出声音,却像吞下了整块碎玻璃。
就在这时,角落传来一声闷响。
苏凌月被拖进废墟深处,手腕反剪绑在钢筋柱上。
她嘴唇干裂,左臂脱臼处肿得亮,可眼神却亮得骇人,直勾勾盯着屏幕——盯着那行“s-oo”。
徐墨辰走过去,没吼,没打。
他只是蹲下,从自己衬衫内袋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金属片——那是苏凌月昨夜贴身藏匿的微型定位器,此刻已被拆开,核心芯片上,刻着与她后颈红光同频的螺旋纹路。
“你血管里流的,从来不是苏家的血。”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是‘静默’二期的活体载体。你妈给你输的第一管血,就是稀释过的s-oo原液。”
苏凌月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你不是未婚妻。”徐墨辰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目光如刀,“你是投毒器。只要沈若冰靠近你三米内,你血液里的因子就会激活她的免疫应答——让她自己的身体,杀死自己。”
她瞳孔骤然失焦。
下一秒,她崩溃地笑起来,笑声尖利、破碎,混着哭腔,在空旷废墟里撞出回音:“对……对!我就是!我从小喝的牛奶里有缓释剂,我十八岁生日那晚输的血浆是‘静默’三期……我连心跳都比别人慢两拍,因为我的窦房结……早就被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