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山连续去国子监门口卖了三日的口罩,第四日再去时竟碰到了同行,且还不止一个。
先前每日带五百个口罩都不够卖的,今日却难得的剩下一百来个。
晚上回去后,他将这事和小七说了。
小七闻言,放下手里的事道:“市场差不多饱和了,咱们最多再卖两日便收手吧!时间长了就得砸手里了,明日我还得去和我师傅说一声,让她们那边也停止生产了。”
安大山一听口罩生意要到头了,虽然可惜,却也知足,“行,我把手里的存货清了便收手。”
次日,秦家。
齐婉清刚得知市面上出现了不少商家学着她们生产口罩,小七便急匆匆上门了。
“师傅,府上还有多少存货?咱得尽快将库存清空,准备抽身了。”
齐婉清接过账本道:“加上今早做的还有三千五百个。”
小七点点头,“倒是不算多,从现在起停产,应该能全部卖出去。”
齐婉清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市面上卖口罩的人越来越多,买口罩的人却越来越少,咱们要再像之前一样持续产出,指不定先前赚的钱都得搭进去。”
果然,口罩一天比一天难卖,安大山将手里的存货清完后便不再出摊了,这十来日的时间,他光靠卖口罩便赚了四十多两。
而秦家,足足赚了二百多两,小七即便只拿一成也分了二十多两。
因为抽身快,他们几乎没留下什么存货,可苦了那些跟风做口罩的商家,刚尝到甜头这泼天的富贵便结束了。
运气好的无亏无损,运气差的亏的血本无归。
秦夫人原本还有些可惜这么好的生意说没就没了,得知好多人亏本后也是一阵后怕,要不是儿媳妇和小七果断放弃,现在她们家恐怕也会是亏本商的其中一员。
日子一天天过着,京城的第一场雪也终于落下。
小七看着去年秦夫人送来的鹿皮靴,陷入了沉默。
布鞋不暖和还易湿,雪天出去一趟鞋就湿了个大半,可问题是去年的鹿皮靴她今年的脚穿不上啊!
叹了口气,她将穿不上的靴子放到盛夏手中,“你的脚应该能穿上,虽然是旧的,但总比布鞋好,先将就穿吧!等你家小姐我以后有能力了给你们买新的。”
盛夏一惊,连忙将皮靴放回桌上,“小姐,这是您的靴子,即便是旧了不能穿了,也万不能给盛夏啊!这不合规矩。”
小姐昏睡的日子里,她和秋棠学了不少规矩,知道即便是小姐不要的东西,她们做下人的也不能随便用,特别是衣物鞋袜,这叫僭越。
小七不知她心中所想,但即便知道了也不在乎,东西嘛!物尽其用才是王道。
不能穿了也不让别人穿,那不是和占着茅坑不拉屎一个道理嘛!
当即皱了皱眉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我的地盘,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说着挑眉看向盛夏,“还是说,盛夏你嫌弃你家小姐我?”
盛夏闻言,慌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是小姐的东西太好了,盛夏,盛夏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