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志杰拿着文件准备出去的时候,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随意地问了苏木一句。
“对了,苏教授,你卖的那些文件里,既然你知道有不属于你的文件,那你就不好奇是谁将那些不属于你的文件放到你收拾的杂物里吗?”
“不好奇。”
苏木直接摇头。
“为什么不好奇?是因为你知道是谁吗?”
张志杰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更轻松了,似乎就是随意地吐槽了一句。
“不是,我不知道。”
但苏木并没有中张志杰语言里的陷阱。
“我不好奇是因为,我退休的事,与我熟悉的一些科研人员他们都知道,我在走之前,也跟他们说过,要收拾收拾自己在科研院这边的东西,很多东西不要了,问他们要不要,他们不要的,我就准备卖了,还跟他们说过,如果他们有想要卖的,可以放到我那边,我一起卖了。”
“他们的废稿也是卖了出去,你不是说,你们科研人员都爱收藏着自己的科研手稿吗?”
“有些人爱收藏,无论对错,无论是否过时了,都收藏得好好的,但有些人,就觉得错的不值得收藏,他们收藏的,都是正确的,或者他们觉得极有可能是正确的,但以现在的科技,无法证明是对还是错的那些科研手稿。”
“他们的废稿之前是怎么处理的?你能这样问他们,应该是知道他们之前是怎么处理的吧?”
“他们之前也是交给助理吧?”
苏木话里的语气有些迟疑。
正是这份迟疑,让张志杰原本向外走的脚步又转了回来。
“吧?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起了心思跟那些科研人员要废稿呢?”
“我也就是想着东西多一些,可以多卖一些钱,那个回收废品的人要的特定时间的文件,只我自己的,就有点少,对方也说了,文件少了,是不值钱的,越多才会越值得,我就想着多一点,能多卖点儿钱。”
“为什么要多卖钱?就我们所知,你并不缺钱不是吗?”
张志杰又走回到了苏木的身边。
而胡时原也早就在张志杰问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重新坐了下来,记录起来。
“实际上,我还是有点缺钱的。”
苏木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缺钱?苏教授的退休金可不低,再加上你手里的专利,你又有房有车,甚至连保姆那块,到现在还是科研院在负担相关费用,苏教授是有什么特别大的花费吗?才会让自己缺钱了?”
说不定,这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以苏木的身份来说,只要他不是沾了什么恶习,是不可能缺钱的。
但现在苏木却承认息缺钱,就极有可能是恶习导致他的财务崩溃。
一个沉浸在科研院里几十年的科研人员,会有什么恶习呢?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恶习,这几十年来,科研院也不是没有过自查,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查不出来。
如果不是在科研院这些年一直都有的恶习,就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在他通退休之后染上的恶习。
一个科研人员要染上一种恶习,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能让对方这么快地染上,也只有那三种了。
“海军,等张志杰出来后,让人给苏木做个毒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