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手指从眼罩上移开,缓缓攥成了拳头。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凯点头。
“那不是机器。”卡卡西的声音低到几乎只剩气音,“那是查克拉。很多人的查克拉。从下面传上来的。”
他抬头看向管道上方——头顶的混凝土层之下,是咸阳宫的地基。
而地基之下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有规律地、像心脏一样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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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服务器机房。
白起站在主控台前,电子眼的蓝光在数据流的映射下明灭不定。
面前的屏幕上同时显示着三组信息。
第一组:纲手过去四十七分钟的行动轨迹。从御书房返回科研部,进入办公室,操作电脑十一分钟,送一条例行测试指令,关机。
没有异常。
第二组:艮州通讯异常报告。过去六小时内检测到两次非标准频段活动,频段特征与岩隐旧制式通讯设备吻合。来源区域定位在岩隐村地下三层至五层之间。
大野木已回复“收到,遵办”。
第三组:咸阳宫底层网络的信号监测。
白起的目光停在第三组上。
零点零七赫兹。
那道八尾精神脉冲的残留噪音,在过去两个小时里,扩散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二。
它仍然极其微弱,远低于任何芯片的警戒阈值。但它在增长。
白起调出噪音的频谱分析图,电子眼扫描了四秒。
然后他关掉了这组数据。
没有上报。
不是遗漏。
是判断。
这个级别的底层噪音,在第四代协议上线之后会被自动清除。没有上报的必要。
白起转身走出机房。
门关上的三秒后,屏幕上那条零点零七赫兹的波纹,跳了一下。
变成了零点零八。
赤岩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在颤。
运输车的电驱动系统几乎没有声音,轮胎碾过货运通道的水泥地面,只有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后视镜里,大野木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车厢里传来一声闷哼。
“忍着。”赤岩没有回头,声音压在喉咙底部。
黄土没有再出声。但赤岩从振动反馈里能感觉到,车厢里的人在抖——不是因为冷,是截面处的封印在渗血,疼的。
出城通道总共四百米。赤岩现在走了两百六十米。
前方一百四十米处,门岗的灯亮着。
两盏白色探照灯架在通道两侧的钢柱上,光柱交叉形成一个无死角的照射区域。岗亭是帝国制式的预制板房,玻璃窗后面坐着两个人影。
赤岩深吸一口气,把车降到了最低档。
五十米。
他能看清岗亭了。两名宪兵,都穿着帝国的黑色制服,领口的编号牌在灯光下反着光。一个在翻本子,一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打盹。
赤岩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二十米。
打盹的那个宪兵睁开了眼。
他看到一辆没开灯的运输车正从通道里慢慢驶来,皱了一下眉头,拍了拍旁边的人。翻本子的宪兵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