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觉脊背一凉,怎么觉自己要被卖了似的。
他摸摸自己的脸,“大爷,怎么了?”
明山月拍拍他的肩膀,“我身边的几个人,你是最有魅力的。”
郭黑黑脸一红,“大爷说笑呢,最丑还差不多。”
二人上马,沿原路返回。
郭黑不知主子走这一路是为哪般,但猜到肯定与冯姑娘有关。
难道,主子终于开窍了,蹚这一路泥泞,只为远远看一眼?
回到定国公府,上官如玉已经走了。
银河赶紧拿出干净衣裤鞋子,禀报道,“表公子极是不高兴,说大爷出去玩也不叫上他,他再不来了……”
声音压低,“刚才曹嬷嬷来了一趟,说姑太太同表姑娘昨儿晚上抱在一起哭了许久,只听说什么亲事,其它未能听清。”
明山月颔,“去把我爹请去竹音楼,我有要事相商。”
此事重大,他必须禀报父亲。要保住那位安然无虞,他一人可不行,必要举全族之力。
正院里,见一身大妆的夫人去而复返,明国公放下手中茶盏,问道:“夫人不是陪母亲进宫吗,怎的又回来了?”
明夫人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缓缓落座道,“阿婵一早便去陪公婆用膳,说若去请太后娘娘评理,那件事便会闹得人尽皆知,言丫头会更加没脸,竟是将母亲劝住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母亲最是疼惜阿婵。老爷您说……母亲会不会因此心软,减轻对言丫头的责罚?”
她抬眼看向明国公,又补了一句,“言丫头若再不严加管教,将来还不知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明国公沉吟片刻,说道,“母亲心中自有分寸。疼惜阿婵是一回事,管教言丫头是另一回事,不会混为一谈。”
他目光落在夫人面上,语气缓和了些,“我知你心中对阿婵颇多芥蒂。她固然有她的小算盘,但对爹娘的孝敬倒不似作伪……只要她不越界插手大事,暂且忍一忍罢。”
正说着,外院婆子来报,“禀国公爷,大爷在竹音楼,说有要事相商。”
明国公赶紧起身去了。
为取信于老爹,明山月先将深藏心底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不瞒爹,两次在与冯姑娘近距离接触之后,我不止大脑空白,浑身软,这颗痣也一次比一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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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面露几分窘迫,“我觉得,大师说的‘一点朱砂平全阳’的朱砂,更像是指冯姑娘和她前额上的朱砂痣。她把我压制得,根本不敢靠近她。”
定国公诧异道,“你是说,压制你的人是冯姑娘?那她,岂不是你的命定之人?”
又乐了起来,“这是好事,大好事,我儿子能娶媳妇了。”
明山月摇摇头,把老爹的思路掰向另一边。
“爹,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冯姑娘必是极阴之人,生辰不是他们说的八月初六。”
定国公一脸懵,“他们为何要说谎?”
明山月郑重道,“因为,冯初晨很可能就是温乾嘴里的小公主。她没有死,而是被老蔡女医、王图、冯老大夫共同救下,在白马村平安长大……”
听完明山月的讲术,定国公惊愕得茶盅险些从手中脱落。
“小公主没有死,而是冯、冯姑娘?”
明山月目光坚定,“虽不敢完全确定,也有九成可能。”
明国公想着儿子说的几点证据,目光虚无,一时没能从震惊中缓过神。
明山月忆起二叔独自凝望画像、他头顶鸟架上的阿玄跟着一起看的情景,问道,“爹,二叔与清心法姑当年……是否曾彼此倾心?”
这一问,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明国公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门。按理,这些事不好跟晚辈言明,但若冯初晨是清心法姑的亲骨肉,有些事就不得不说了。
他静默良久,方缓缓开口,眼底竟浮起一层罕见的暖意。
“早年,明府、上官府、肖府,三家走动得极近。长辈们是过命的交情,我们这些小辈,便也常在一处读书、习武、玩闹。那时你祖父母经常出去征战,多数时间无暇顾及我们兄弟。
“他们一旦离京,家中又没有长辈,我会被送去上官府小住,你二叔则去肖府。日子久了,我与萱萱,长晴与小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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