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头过来,把阿玄硬抓了出去。
都出门了,还能听到它的叫骂声,“瓜娃子,瓜娃子……”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
全部治疗完,冯初晨和半夏被请去耳房吃晌饭,李嬷嬷作陪。
冯初晨走后,李嬷嬷服侍明夫人上床午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夫人说道,“桅子,你跟了我三十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李嬷嬷十岁起就开始伺候明夫人,桅子是她的旧名。
李嬷嬷看看侧屋,那里也没有人,才悄声说道,“夫人莫怪老奴多嘴才好。”
“我不怪,你说。”
李嬷嬷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您和姑太太刚才的对话,老奴都听到了。老奴觉得,姑太太那些话,听着是劝慰,可细品下来,倒像是往夫人心里又添了一把柴,让那火烧得更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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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夫人一怔,仔细回想,刚才跟夏氏说完话后,的确更郁闷了一些。
夏氏明明是劝解她的……
明夫人并不傻,惊道,“你的意思是……夏氏包藏了祸心?”
李嬷嬷脸色严肃,“老奴不敢断言姑太太一定对夫人存了坏心,但夫人细想想,若夫人的病一直不好,除了婉平,最终受益的还有谁?”
“老奴才琢磨过味儿来,当初老太太重伤回府,夫人刚出月子不久,血漏之症未愈,偏巧那时姑太太得了风寒,怕过病气不能近身服侍老太太。
“夫人只得拖着病体亲自服侍半个月,加重病情,病根儿就此落下。”
明夫人的嘴半张,愣愣看着李嬷嬷,脑中一片轰鸣。
李嬷嬷又道,“夫人再想想,以往但凡国公爷去了婉平那里,姑太太总会有意无意地说起孔老三如何睡丫头,如何让她生气。看着是同病相怜,劝您想开些,
“可哪一次不是让您更生气?再说眼前,姑太太管着中馈,婉平买通下人偷倒避子汤这事,她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乐见其成,顺水推舟?”
这些话是明山月让她找机会跟明夫人挑明的。明山月虽然是儿子,但这些私密话不好意思跟母亲直言。
明夫人并不傻,上官府比明府复杂多了。只不过因为明府人口简单,她又与明国公兄弟和夏氏从小玩到大,情谊深厚,许多事便没有深想。
此刻被一语点醒,她猛地坐起身,气得双颊绯红,捂着胸口喘息道,“好个夏阿婵,亏我一心一意待她,她却一直藏了这个坏心。”
李嬷嬷帮她顺着胸口,劝道,“所以呀,夫人更不能动怒。您气坏了身子,就如了那位的意了。您要想开些,好好配合冯大夫治病。
“等您大好,重新接过中馈,把那位打回原形,让她安安分分做回合离归家的姑太太,时刻记得自己姓夏不姓明,往后事事看夫人的眼色行事……那才真是解气呢。”
明夫人闻言,思绪豁然开朗。
“是啊,我何苦要如她的意呢?作践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被她拿走……”
李嬷嬷笑道,“这就对了。”
明夫人又忧虑起来,“她对公婆,不会也存了歹念吧?”
李嬷嬷摇摇头,“姑太太的所做所为,大爷心里都有数。大爷既未说她对老国公老太太有何不妥,老奴愚钝,也不敢妄加揣测。
“不过,她最大的仰仗便是二老,若他们真有个万一……届时,即便她不想离开明府,恐怕也不成了……”
明夫人听说这些事儿子都知情,并做了安排,心里更加熨帖。
李嬷嬷又道,“老奴还有句僭越的话,国公爷虽然做了错事,心里终究是看重夫人的。您万不能跟国公爷生隙,既让那位钻了空子,又糟践了自己身子。最最重要的,还有大爷和二爷。”
明夫人嘴唇抖了抖,目光移去洒满阳光的窗棂。
许久才说道,“一直以为明府最干净,原来哪儿都不干净……”
李嬷嬷道,“那位姓夏,不姓明。”
明夫人闭上眼睛。
李嬷嬷为她盖好被子。
她知道,自己的话夫人听进去了。
晚上,冯初晨说了去给明老太君贺寿的事。
冯不疾问道,“胡家双双去贺寿吗?”
冯初晨摇摇头,“明家与胡家不熟,两家又不是一个圈子,应该不会去。”
“我去了没人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