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北境崔氏嫡传,渡三难的修为,竟有如此实力!”
“早就听说崔扬公子剑道天赋惊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
如潮的赞叹声中,李墨白却没有一丝喜色。
这一战,看似是他赢了,实则锋芒已露,将引来更多危险!
他一刻也不想在擂台上多待,朝周王拱手行礼,便欲转身下台。
“且慢。”
玉璃的声音再度响起,比方才更多了几分柔婉笑意,却让李墨白心头莫名一跳。
只见这位二公主以团扇轻掩朱唇,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地望向李墨白。
“驸马好俊的身手,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只是……”
她话锋陡然一转:“据本宫所知,崔家嫡长子崔扬,年幼时便被家族送往道盟瑶光洞天,修习的是正统道门剑诀。可方才驸马所使,分明是儒盟慧剑一脉的剑指神通……敢问驸马,这是何故啊?”
此言一出,偌大的乾元殿前,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齐齐聚焦于擂台中央那袭月白身影。
李墨白心中暗道不妙。
没想到这位二公主居然知晓崔扬的师承来历,她显然是提前做过调查……怪不得要逼自己出手,这是想在大庭广众下揭自己的老底?
“二姐!”
不等李墨白开口,玉瑶倏然起身。
面纱掩住了容颜,那双眸子却冷如寒霜:“崔扬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婿,更是父王亲旨赐婚的驸马。二姐背后查探他的师承根底……是何用意?”
声音清越,字字如冰珠坠玉盘。
玉璃笑意不减:“小妹这话可冤枉姐姐了。我只是恰好听说过,北境崔氏与瑶光洞天素有渊源,崔家大公子自幼便拜入瑶光洞天,可刚才见驸马使的却是儒门剑术,心中实在好奇,这才多问了一句——怎么,问也问不得么?”
“好奇?”
玉瑶眼中寒芒一闪,冷然道:“我夫君天纵奇才,博学广闻,他的修行路数、神通来历,又何须向你一一解释?”
玉璃闻言,笑容更艳三分。
“妹妹此言差矣。道、儒两脉争斗多年,功法传承泾渭分明,互不相容。倘若驸马所使是儒盟流传甚广的低阶功法,那倒还罢了……但他刚才所用的,分明是儒盟剑修的至高传承‘慧剑六式’。”
她略微一顿,目光转向擂台上的李墨白,笑盈盈道:“慧剑六式非儒盟真传不授,等闲修士连见都未曾见过。崔公子出身道盟瑶光洞天,却精通儒盟至高剑术……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此言一出,台下隐隐响起低议之声。
不少见识广博的宗门长老、世家宿老,皆微微颔,露出深思之色。
道、儒隔阂极深,互授核心传承确属大忌,此事着实透着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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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玉瑶踏前一步,素白裙裾无风自动,“从方才开始,你便咄咄逼人,处处针对。崔扬是我夫君,你这话里话外,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小妹我嫁错了人?”
最后几字,咬得极重。
玉璃以扇掩唇,笑声如银铃:“三妹妹言重了,姐姐哪敢有这个意思?不过是见驸马神通精奇,心中疑惑,想请他解惑罢了。毕竟……”
她眼波流转,扫过御座上面无表情的周衍,声音柔了几分:
“驸马既入我大周,便是自家人。这家人的根底来历,总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是。否则,日后若生出什么误会,反倒伤了和气,妹妹说是不是?”
玉瑶还要再言,御座之上,周衍却忽然抬手,轻轻一按。
虽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有无形之力弥漫开来,将玉瑶已到唇边的话尽数压了回去。
“好了。”
周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细微的议论。
他目光落下,如古井深潭,看不出喜怒:
“瑶儿护夫心切,璃儿则是尽职尽责。姐妹之间,不必争执。”
顿了顿,视线转向擂台中央的李墨白。
“不过……此事确有蹊跷,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