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
他一把扯下西装内衬口袋里的协议原件——纸页边缘还沾着标叔喷溅的脑浆碎屑,墨迹未干。
他攥紧它,转身,纵身跃入冰窟。
下坠不过两秒。
金属梯阶在身后轰然坍塌,烟尘吞没入口。
他落地时单膝砸在冻硬的水泥地上,震得牙关麻。
抬头——
冰库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只低温氮罐。
不锈钢罐体覆着薄霜,表面蚀刻着一行细小却锋利的数字:o——他的出生日期。
罐体侧面,一张泛黄脆化的便签纸用胶带勉强粘着,字迹是李森惯用的钢笔斜体,墨色已褪成褐灰,却依旧力透纸背:
活着的是证据,
死掉的才是儿子。
李俊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缩如针尖。
不是愤怒,不是悲恸。
是骤然被剥开颅骨、直视自己脑干神经回路的冰冷清醒。
就在此刻——
“铛!!!”
一声沉闷到令耳膜胀的巨响自头顶传来。
不是枪声,是焊枪灼穿钢板的爆鸣。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精准、不容置疑。
冰库唯一的合金门正在被外部高温熔断铰链,再以特种耐寒焊料强行封死。
黄志诚来了。
不是来救他。
是来见证“家法执行”的最后一环——让证据,在绝对低温中,彻底失活。
李俊缓缓站起。
左腹伤口因动作牵扯,血流陡然加剧,滴答、滴答,砸在冻霜地面上,瞬间凝成暗红冰晶。
他低头,解开战术腰带,扯开染血的衬衫下摆,露出内层防弹纤维织就的软甲衬里。
指尖划过纤维经纬,触感粗粝、坚韧、蓄着未散的体温。
冰库顶灯忽地频闪两下,幽蓝冷光扫过他低垂的眼睫——
那下面,瞳仁深处,正有东西在缓慢结晶。
不是泪。
是意志在零下二十度的临界点上,开始析出最纯粹的、不含杂质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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