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白松素来性情坚韧,也被如今的情形逼得开始胡思乱想。
偏偏,这会帐篷里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
原本,严旭是跟他住一块的。
但严旭在知道负责隔离的几个士兵都感染后,便立刻自己单独住了。
今日所有的事项安排,基本都是他负责的。
期间,免不了要跟其他人接触。
而如今的情况,就算戴了面罩,也不一定安全。
他便不顾白松阻拦,执意自己独住。
这就导致,白松情绪不对时,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
其实,营地内恐慌不安的,又何止他一个。
这会天色已经暗下来,周遭也没有其他动静。
这就导致,咳嗽声越明显。
营地内众人坐在帐篷内,盯着外头黑漆漆的夜色。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连续咳嗽声,不少人陷入恐慌。
这一夜,营地内多数人都失眠了。
或坐或躺在帐篷里,听着那咳嗽声,一直到天亮。
在天刚蒙蒙亮时,白松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他一层层戴好面罩,走出了帐篷。
可出来后,突然意识到不对。
左边靠近石墙的帐篷,怎么没有咳嗽声了?
那是最开始被感染的人!
他朝前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停下脚步。
“耗子?耗子?”
连着唤了几声,前方却始终没有回应。
白松心下沉。
这唤声倒是把刚睡下的严旭叫醒,急匆匆跑了出来。
“大哥,咋了?”
白松脸色凝重,“耗子怕是不好了。”
严旭听到这话,一下子被吓醒。
“不不能吧,这不是还没到一天吗?
而且,昨儿我还找庄叔给他们拿药了。
耗子他们都喝了好几碗药呢,怎么会”
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左前方的帐篷里,确实没了动静。
“大哥你别急,我去看看!”
白松一把拽住他,“别去,事情麻烦了!”
说着,他拽着严旭往后退了七八步。
“我昨儿想了一夜,如今的情况,治疗是不用想了。
咱们能做的,只有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