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宜噤声了一会,然后说:“我没有办法好好静下心来正常的生活,在你那边。”
“因为什么?”他声音冷峻,“还是因为季星眠的事对吗?还是因为她们对吗?舒宜,你为什么有事总是不告诉我呢,如果我做的不够,我可以继续找别的办法,何必背着我悄悄的走?有哪里我做的不够好,你应该提出来。”
“你做得很好,你做得够多了,是我自己不够好,是我自己心态不够坚定,容易被影响。”电话里,孟舒宜的声音仍然清甜,但吐出的字却像刀子一般,钝钝的割在两人心头。
“在你身边,我也没有安全感,只有尽量离你们远一点,我才能暂时不想起那些事,明德在城东,市一中在城北,两个学校一南一北,隔着一所城市,说近也近,说远也远,霖城这么大,只要不想见,就见不到。”
“舒宜,你听我说,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我和你一起,一起去市一中,好吗?”
他声音很低,是请求的姿态。
但孟舒宜的拒绝没有一点犹豫,“明远哥,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有生存能力,你知道的,我需要时间,淡忘掉这些,你给我一点空间好吗?你说你要留在国内上学,实际上我心里压力很大,我希望你能继续正常的走你的路,不要为了我做一些改变人生轨迹的事,我会愧疚会痛苦,你为什么要让我那样呢?我们又没有以后。”
她在那头止不住的擦掉下的泪水,尽管连自己都觉得这些话残忍,却还要维持平和的声音,强装平静的诉说出来。
谢明远皱紧眉,忍不住追问:“你觉得我们没有以后吗?”
他的声音同样有点微不可察的颤抖,孟舒宜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
“我们朝夕相处的每一天是假的吗?舒宜。”
他语气沉重到甚至听起来咄咄逼人。
“不是,”孟舒宜无法用谎言轻易否定他们相处的那些分分秒秒。
开心的,不开心的,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此刻那些画面,一帧帧的在脑海里闪现。
“那你怎么忍心和我说我们没有以后这句话的?我对你,我——”
“明远哥。”孟舒宜及时的打断他,“是真的不代表是对的。”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所以你打算躲到一中,我们以后就不见了?然后互相忘掉这段时间以来的回忆是吗?”
“是。”
他音量微许的提高,声音透过话筒,刺激着孟舒宜的耳膜,“所有的回忆都能忘掉吗?一起并肩走过的路,我在后面看着你的背影,这样的瞬间能忘掉吗?生病时彼此的陪伴能忘掉吗?身上的气息能忘掉吗?互相依偎相拥而眠的日日夜夜能忘掉吗?”
她泣不成声,无法在他发出一连串的质问后还能平静无虞的继续接他的话。
没有谢明远的明天是什么样,孟舒宜心想,一定很糟糕。
但比起糟糕的生活,她更害怕连累他陷入很多人的指责中,陷入麻烦的漩涡中。
以至于到最终,他们会变成刘慧姐姐那样的结局。
谢明远静静等着她说话,她的沉默足以证明他对她的重要性。
这让他心脏痉挛般的痛感得以稍稍缓解。
他试图继续引导她:“舒宜,你是需要我的,我也需要你。”
孟舒宜终于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明远哥,在我来霖城之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比爸爸妈妈更重要,我一度认为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可能都无法好好生活,但是爸爸安葬后的past·37
孟舒宜的转学手续两天内就办理好了,市一中的学风相比起明德更为严谨,有晚自习要上,转学的事,她只告诉了梁梦佳。
城北的这片小区是一中的新校区,人很少,只有八百多人,教学楼和教室都是崭新的,条件不艰苦,并且谢敬德每个月给的生活费都很充裕。
除了必要的学习用品和生活所需,孟舒宜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手机只能在宿舍用,不能带到教室,所以她只能偶尔看看朋友圈里的动态,以及每个月和谢家通一次电话。
其实每次打电话都要做一会心理准备,好在电话那头,大多数都是谢敬德接的,问她在一中的生活好不好,还适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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