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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能问出来自然最好。只不过，那帮人未必会配合。”伊莱尔道。

“怕什么，我的幽灵会帮你的！”佩罗娜站起来。她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自信满满道，“消极幽灵一出，管他什么文斯莫克，全都得跪在地上怀疑人生，呵罗呵罗呵罗～”

伊莱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佩罗娜却忽然话音一转，语气幽森森地谈起条件：“不过呢，我可不是白白帮忙的。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伊莱尔自然不觉得杰尔马66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不过她还是乐于看见佩罗娜用消极幽灵逗弄别人的，就是不知道对文斯莫克家族那三个没有感情的兄弟是否管用。

佩罗娜掰着手指，用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说着恐怖的话：“我要你帮我多弄一些可爱的动物来，越多越好！兔子、小猫、小羊羔、那种毛茸茸的圆圆的小鸟……啊，还有熊！一定要有熊！我要把它们全都做成僵尸，整整齐齐地排在我的房间里，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它们～”

“……”伊莱尔扶额道：“那是不可能的啦。”

“诶？”佩罗娜撇了撇嘴。

她艰难地取舍道：“那就只要小熊好了！”

伊莱尔：“……不是数量的问题。”

“话说佩罗娜，你为什么对把可爱的东西变成僵尸这么执着啊？”指尖抵在太阳穴上揉了揉，伊莱尔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因为，只有变成僵尸，它们才能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啊！”佩罗娜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莫利亚大人就是这么教我的。他失去了很多伙伴，但是那些伙伴都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不也挺好的吗？”

“没有灵魂的话，终究还是空无一物啊。”伊莱尔叹了口气。

“只要能留住有形的东西就行了，谁管这么多。”佩罗娜仰起头，相当任性地说道。说完她就又飘回床上躺着了，“不行，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库玛西，我好想你啊……”

想起自己的僵尸玩偶熊，佩罗娜的心情充满惆怅。早知道会把它弄丢，当初就该少骂它几句了。

早上起得太早，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再次睁眼时，已是午后，她们到了一座小岛。佩罗娜走出船舱，惊讶地揉了揉眼睛：“咦？这么快就到北海了？”

“当然没有，这里是附近的一座岛屿，现在归属于十字公会。部分公会成员会住在这里。我们也会保护镇上居民的安全。”伊莱尔正在向岛上集镇眺望，闻言，回头朝她笑了笑，“走吧，不是想要可爱的小动物吗？”

佩罗娜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正想说话，伊莱尔却竖起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唇，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活的不可以。岛上那些猫啊狗啊之类的小动物，还有镇民们养的家畜，你一只都不许动。”

闻言，佩罗娜的嘴立刻瘪了下去，肩膀耷拉下来。

“但是——”伊莱尔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佩罗娜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没忍住笑出了声，“玩偶的话，可以买给你哦。”

话音未落，佩罗娜已经像一颗粉色的炮弹一样冲下了舷梯，速度快得连裙摆都飘成了一条直线，她远远地丢回来一句：“那你快点啦，伊莱尔——！”

伊莱尔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走进了这座港口小镇。

镇子不大，但五脏俱全。沿着码头的主街一路走过去，两边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店，卖干货的、卖渔具的、卖手工编织品的、卖烤红薯的…在午后阳光明媚的日子，街上传来一股诱人的甜香味，闻起来像极了松松软软的面包。

佩罗娜在前面跑得飞快，每到一家店门口就要停下来往里张望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往前冲。伊莱尔跟在她身后，不时和路边摆摊的镇民们微笑着点点头打个招呼。这个镇子她来过几次，十字公会作为庇护者，在这片区域的声望不错，镇民们热情地回应着她。

“伊莱尔！伊莱尔！这边！”

佩罗娜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朝她挥了挥手，指着一家玩具店。店门口的招牌上用花体字写着“布偶小店”，字体圆滚滚的，笔画的末端都缀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毛茸茸的小熊、耳朵长长的兔子、歪着脑袋的长颈鹿、圆得像一团雪球的企鹅都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