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吓人,这是在干什么……”
“又在吵架?还是在打架?”
“我记得方少如不是回娘家住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偷偷溜出来的呗,不是经常偷溜出来,回来找裴远,说想离婚,神神叨叨的。”
“听声音好恐怖,要不要报警啊?”
“算了吧,他们隔三差五就闹的,别人的家事,别管了,到时候还惹一身骚……”
阮嘉梨脚步停在二楼楼梯转角,从半开的门间窥见一点端倪。
高大健壮的男人挥舞着拳脚,像是完全失去理智,嘴里不断念叨着含混不清的语句,像是黑暗童话里举起镰刀与斧头的刽子手。
恐怖。
观感只有恐怖。
观感只有恐怖。
报警。
……报警。
阮嘉梨被这恐怖的动静吓到心脏都快骤停,慌乱地从包里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按出拨号页面时,听见楼下一阵嘈杂的喧闹。
“小裴回来啦……”縸捷侳?⑥???
“小裴快上去看看你们家在干什么……”
“你爸妈闹了有一阵了,一开始是吵,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打起来了……”
一声尖利的叫声倏然划破空气,响在每个人耳边。
很难去形容那声音落入耳中的感受。
像濒死时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带着神志不清的崩溃,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划破日暮时分的空气,在每个人的心弦上都狠拨一下。
楼梯间的灯光骤亮,有人自身边擦过,冷风裹挟着凛冽的寒意刮过耳边。
“砰”一声,半开的防盗门被猛然扯开,撞到墙壁上,弹出剧烈的闷响。
与此同时,客厅里一阵尖利的瓷器破碎的响声,像巨大的花瓶在顷刻之间倒地,碎成一片片形态各异而又尖锐的瓷片。
在阮嘉梨电话仍在拨出页面时,在裴时璟冲过去之前,瘦弱的女人不顾伤痕与疼痛,哆嗦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瓷片,在手心中握紧,然后颤抖着翻身
猛地往所有一切错误源头的人身上一扎!
那一瞬间,所有的画面好像都开了慢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