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地挑了挑眉,看着她,“不想回家可以去我家住。”
“不行。”阮嘉梨说,撇嘴无言地看他一眼。
“今天真的要回家了。”
裴时璟懒洋洋嗯了声,双手插兜,问,“那你怎么不走?”
都到楼下了,再往前两步就可以迈进楼梯间,上楼开门,进入家门,一气呵成。
但她没有。
她就搁这儿磨蹭,东磨蹭西磨蹭,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阮嘉梨又看他一眼,支吾道,“你怎么不把我送上去?”
裴时璟顿了两秒。
裴时璟顿了两秒。
而后才垂下眼,依旧懒声道,“不想上楼。”
“……哦。”阮嘉梨说。
两个人还是对着站着,没有一个人先动。
阮嘉梨垂着眼,用脚尖踩着地上的砖块,一块又一块,无意识地反复来回着,总之,就是有点不想走。
她犹豫了许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抿了抿唇,抬起头来,
“你……”
“再磨漆都要被你磨掉了。”
少年也恰好开口。
裴时璟的视线同她一样,从她脚尖踩的地方缓慢上移,扫过她发红的耳根,倏然顿了两秒。
“我什么?”
他问。
阮嘉梨顿了几秒,沉默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偏偏时机不对,刚开口就被打断,下定的决心都像泡泡一样飘散了。
这会儿他看着她,重新问了一遍,她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更红了。
“……算了,没事。”阮嘉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