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惨死于我神枪与龙阳掌力之下的绝命之剑与冷面刀煞,在这客卿体系中亦不过充任左右护法之职。
而在这群亡命之徒的顶端,赫然屹立着名震黑白两道的“四大供奉”,“扇魔”公孙不仁、“拳霸”黄天刚、“三指夺命”云飞龙、“飞天蜈蚣”天毒翁!
这四尊老怪皆是数十年前名动江湖、杀人如麻的不世巨擘,一身凶煞内力早已臻至化境,在府中地位超然,平日里唯南宫旺一人马首是瞻。
可令我暗暗皱眉的是,今日南宫旺出征,这四大供奉竟尽数稳坐高台,无一人佩刀列阵随军南下。
这究竟是南宫旺自负沈家不堪一击,还是他心中另有不可告人的忌惮?
其三,亦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股暗黑势力,杀人工具。
那是一群抹杀了所有情感、只知嗜血执行指令的人间凶兵,眼下明面上由我的秘密情人谢玉华亲自执掌金牌。
我曾亲眼目睹过银字号杀手的悍不畏死,但真正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究竟何等人物,方能用何种泯灭人性的魔道手段,在这天下间暗中调教出如此规模的冷血死士?
此事我曾私下细细探问过谢玉华,然而连她这位所谓的掌牌统领亦是一头雾水。
那些杀手皆是自龙虎山后山的神秘秘境中调教成熟后,如同一件件冰冷的死物般批量交接至她手中。
我曾怀疑是南宫旺,但他日理万机、狂躁刚愎,断无这等水磨工夫;四大供奉虽武功盖世,眉宇间却满是江湖草莽的煞气,绝无调教死士的森严法度。
就在我凝眉沉思之际,高台阶梯旁的一道孤峭身影,骤然狠狠撞入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名身着墨黑玄袍的男子,身量不高,背负一柄无鞘黑铁怪刃,孤零零地伫立在狂风呼啸的台阶阴影处。
他身上没有任何宗门标识,面部宛如枯树皮般毫无波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骨髓生寒的实质杀意,其浓稠冰冷程度,宛如自九幽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
四下里列阵的南宫精锐与客卿高手,即便隔着数丈远,亦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站位,神情戒备而畏怯。
我来南宫世家多日,从不曾见过此人出现在任何一场军机会议之上。
此时此刻,威风凛凛的南宫旺正侧首与那黑袍男子低声耳语,神态间竟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与忌惮。
数语落定,那黑袍男子微微颔首,身形一晃,竟在青天白日下宛如一道轻烟般鬼魅隐退,无迹可寻!
**好诡异的身法,好可怕的纯粹杀念……南宫内苑这潭死水,果然还藏着连沈家谍网都未曾摸清的大鱼!**
我微眯起双眼,丹田内的龙阳真煞暗暗自发运转了一周。
此时,交代完毕的南宫旺踏着大步朝我们这方行来。他金甲披身,按剑环视四大神将,沉声发号施令:
“本座此番南征,山门空虚。风扬、雷雄、时迁、闪电,你等四人切记各司其职,好生辅佐大夫人调度内务,严防宵小之徒生乱,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属下等谨遵家主钧令,誓死捍卫山门!”我们四人齐齐抱拳应声。
然而就在我躬身施礼、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掠过身侧的刹那,我的心头骤然狠狠一跳!
只见站在我左前方的时迁、雷雄与闪电三人,彼此飞快地交换了一个隐晦至极的眼神,嘴角深处,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诡谲难明、充斥着贪婪与杀意的森冷狞笑!
**这三个反骨毕露的狗才……看来终于按捺不住,要在南宫旺前脚刚走的空档里掀风作浪了!**
我神色如常,只作未见,心中冷笑不迭。
呜!
苍凉雄浑的牛角号声冲霄而起。
南宫旺大手一挥,由谋士天狐、三十余名金字号顶尖杀手、十余位客卿一流好手以及上千名家将精锐组成的远征大军,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黑水巨蟒,浩浩荡荡开出山门,直扑江南水乡!
高台上狂风鼓荡,大夫人文玉慧一身雍容华贵的正红色云锦宫装,乌发高挽,珠翠环绕,端庄出尘的绝美玉容在风中透着一股威严与孤傲,静静凝视着远去的夫君大军。
我望着那张仪态万方、散发着成熟熟妇极致韵味的端庄娇颜,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束腰紧紧勒出的曼妙腰臀曲线上狠狠刮过几眼,小腹处的情欲魔火隐隐与深层魔念交织,嘴角勾起一抹邪异至极的弧度:
**家主大人,你尽管放心地去江南建功立业罢。
这偌大的南宫府邸,还有你这位久旷深闺、风韵犹存的绝色大夫人……老子定会替你从里到外、里里外外好生“照顾”得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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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邪火升腾之际,我的目光穿过稀稀落落退散的人群,落在了高台西侧的一道素白倩影之上。
南宫世家人丁并不旺盛,南宫旺一生除却已被我斩杀的孽子南宫阳,膝下便只有两位千金。
长女数年前已远嫁江西世家,膝下唯余这二小姐南宫芳待字闺中。
这南宫芳性格清冷孤傲如冰,与父亲南宫旺素来不睦,在这府中宛如深居幽兰,几乎从不涉足前堂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