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笑。”
“我没笑。”
段明霜瞪她。
“你眼睛明明笑了。”
苏清砚低头,把鱼取下来。
“鱼先吃。”
这一日,两人真正照新的分工过了一天。
苏清砚出去时,段明霜留在营地。
她第一次发现,守着一个小小的营地,其实并不比出海找鱼轻松多少。
火不能太旺,否则柴烧得快。
也不能太小,否则风一吹便灭。
陶罐里的水要看着。
晒在礁石上的鱼和椰肉也要翻面。
风若忽然转了,还得赶紧把帆布收起来。
中午时,又是一阵骤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段明霜正在削椰肉。
听见叶子噼啪作响,她立刻抬起头。
下一瞬。
雨丝已经从椰林深处斜斜地飘过来。
“呀!”
她连忙起身。
把晒好的鱼和椰肉抱进棚里。
又把帆布卷起来。
最后才想到水。
她抬头看天。
“接雨。”
她立刻把沉船里找回来的几块油布铺开,四角用石头压住。
雨水很快聚在布中央。
一滴。
两滴。
渐渐汇成小小的水流。
段明霜蹲在雨中,看着那水一点点积起来,忍不住笑了。
“苏清砚教的真的有用!”
她轻声说。
像是在夸自己。
也像是在夸另一个人。
雨下了约莫两刻钟便停了。
段明霜把接到的水倒进陶罐里,又用干布将四周洒落的水擦干。
做完这一切,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
发丝贴在脸颊上。
裙摆也湿了一大片。
她低头看着自己。
忽然笑出了声。
“从前谁敢让我淋雨?”
她自言自语。
“如今倒好。”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