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盛放的灵桃花瓣铺满了整个院落,粉白色的花瓣覆盖在青石板路上、石桌石凳上、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溪水从院墙外潺潺流过,将落入水中的花瓣带向远方。
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斑驳的光影落在树下的石桌上,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她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个等待先生检查功课的学生。
但她的桃花眼一直在偷偷地往灶房的方向瞟,每瞟一次,耳尖就红一分。
唐星河走过去,将木托盘放在石桌上,把一碗灵米粥和一双筷子摆在了她面前。
"可以吃了。"
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腌灵果放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她的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嘴角弯出了一个满足的弧度。
然后她舀了一勺灵米粥——浓稠的米粥入口即化,灵米特有的清甜在舌尖上蔓延开来,温热的粥液沿着喉咙滑下去,暖了整个胃。
"好吃。"她说,声音很轻,但语气很认真。
唐星河坐在她对面,也开始吃。
晨风拂过,几片灵桃花瓣飘落在石桌上,落在她的粥碗边,落在你的袖口上。
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溪水潺潺流淌,远处的林间偶尔传来几声灵鸟的啼鸣。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唐星河开口了。
"静姝,昨晚的事,我想告诉你。"
她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桃花眼抬起来,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紧张,有一丝他说什么她都会接受的信任。
唐星河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石桌上,看着她的眼睛。
"你心里那个冷的地方,应该就是你的'心魔之劫'。"
唐星河用最平实的语言,将昨夜他"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她——她心中那片广袤的火海,火海最深处那道暗黑色的裂缝,裂缝的名字叫"孤火焚心",它是三百年孤独与执念在天道有缺的催化下孕育出的产物。
唐星河告诉她,如果这道裂缝不被清除,总有一天它会在某个她最脆弱的时刻炸裂,将她和她所爱的一切焚为灰烬。
她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她的筷子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裙摆,指节发白。
"三百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身体里一直藏着这种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
"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都有。"唐星河说,"这是天道有缺的必然结果。修为越高,心魔之劫越凶险。你的,已经被我清除了。"
她的桃花眼猛地睁大。
"你……怎么做到的?"
你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说了。
"只要对方接纳我,让我深入她的身体,彻底填满她……我就能感知到她的心魔之劫,并将其清除。"
石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她的脸从那种复杂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绯红——从脖颈到耳尖,从耳尖到发根,红得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盆赤霞。
"你、你的意思是……??"
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桃花眼里的震惊和羞耻搅在一起,像是两条纠缠的蛇。
"昨晚……你在我里面的时候……???"
"嗯。就是那个时候。"
"所以……清除心魔之劫的方法……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她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十指间的缝隙里露出了通红的肌肤和躲闪的桃花眼。
(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他射在我里面的时候顺便把我的心魔之劫清除了???那个让我心底冰冷了三百年的东西……就这么……被他用那种方式……????天哪……这也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