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赵家终于等到了重新回京之日,所以这杯茶是我赵翼之特地敬您的,老太爷大恩,我赵家永不能忘!”
薛家太爷眼中闪动着夺人的光芒,一直到杨启贤微微颔首,他才笑着接过那杯茶喝了下去。
赵翼之冷笑两声:“我知老太爷把我弄回京城是什么意思,说实话不用老太爷吩咐,我赵家也有一笔账与长公主算。”
杨启贤若有所思道:“赵侄儿的意思是?”
赵翼之的眼睛逐渐泛红:“南疆虽称不上富饶,那也比西疆好很多,先帝疼爱长公主我能理解,但为了她拿我等忠臣良将做筏子我就接受不了了。”
“当年我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去南疆的人选,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赵家去了西疆,而南疆却给了镇南军,就是因为镇南军的兵权送给了长公主。”
“一个女子……”说到这里,赵翼之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一个女子掌兵权,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杨启贤轻拍扶手。
“我大夏长公主也是你能置喙的?”
赵翼之鄙夷的看向他:“这等时候还装什么装,我看就是因为你等软弱无能才会让一个女子肆意欺凌。”
杨启贤冷笑:“先帝说你跋扈,如今看来,你依旧半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了。”
赵翼之毫不示弱:“听闻你好杀人,却只敢打杀家中奴仆,也配和我赵翼之共处一室?”
杨启贤阴郁的看向他:“信不信老夫让你赵家世世代代离不开西疆?”
“你且试试!”
赵翼之霍然起身。
“好了!”
薛家老太爷沉声道:“你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样子!”
“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吗?”
他转头看向赵翼之,扶额道:“你这猴儿,脾气收敛些,老夫与那人有杀子之仇,你与那人也有世仇,若她坐上那个位置,杨家也是她清扫的对象。”
“我们是同路人,何至于此?”
“她登不上那个位置!”赵翼之一拍桌子,“一个女子,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杨启贤嘴角翘起,故作鄙夷道:“人家现在手下不止三万镇南军……现在是靖南军,还有雪人等等部族勇士,名副其实的北疆之主,夏王。”
“你赵家的兵马,现在能是对手?”
赵翼之一反方才的跋扈,淡淡的道:“赵氏世代为将。西疆那边,蛮人粗鄙,不足一战,以至于这座天下都快忘了赵家的存在。”
“她不出兵便罢了,但凡有一点心思,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赵氏!”
薛家老太爷干咳一声:“你豪迈依旧,老夫很是欣慰。你此次回来的正好……”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抹笑意:“据北疆传来的消息,那边已被折腾的天怒人怨。”
赵翼之精神一振:“趁她病,要她命!”
杨启贤微笑着:“她手握靖南军,就怕她狗急跳墙……别这么看着老夫,我等兵马还未成熟,镇北军与她的关系也非比寻常,你赵家可能对付南北二军?”
这话说到头了。
即使赵翼之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回答了。
他只能冷笑着问:“那如何做?”
杨启贤依旧微笑着:“她不是窝在北疆吗?当可先剪除她京城的羽翼。”
“谢家?”
杨启贤摇摇头:“谢茂就是条狗而已,谁给他骨头他就跟谁走,不足为虑。”
“我说的是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