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耳坠,是你家小姐的?”她问。
“是、是我家先夫人的遗物。”夏佳雯实话实说。
长孙夫人沉默了。
先夫人,那就是洪氏。洪家的独女,当年十里红妆嫁进凤家,她还有印象。是个温婉娴静的女子,可惜去得早。
“收起来吧。”长孙夫人对夏佳雯说,“衣裳我送你家小姐,就当是……故人之女的见面礼。”
夏佳雯还想推辞,长孙夫人已经转身对苏掌柜道:“后日一早,务必送到凤府。若迟了,你这霓裳阁,也不必开了。”
“是是是!一定准时送到!”苏掌柜冷汗都下来了。
长孙夫人这才看向夏佳雯:“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后日赏花宴,不必担心。该有的体面,一样不会少。”
说完,她带着女儿长孙珊珊上了二楼。
夏佳雯愣在原地,直到小伙计推她:“姑娘,还愣着干啥?快来量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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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完尺寸,夏佳雯抱着包袱晕乎乎地走出霓裳阁。
天上掉馅饼了?
不对,是天上掉贵人了!
她一路小跑回凤府,冲进听雨轩,气都喘不匀:“小、小姐!奴婢碰到贵人了!”
凤南衣正在配药——昨天让夏佳雯买回来的草药,她捣碎了,混在一起,做成香囊。
“什么贵人?”她头也不抬。
“镇、镇国公府的长孙夫人!”夏佳雯激动得语无伦次,“她帮咱们付了衣裳钱!还说、还说后日赏花宴,让您不必担心!”
凤南衣手一顿。
长孙夫人?
她记忆里,原主和这位国公夫人毫无交集。生母洪氏虽出身富商,但和镇国公府这样的顶级权贵,也扯不上关系。
“她为什么帮我?”凤南衣问。
“奴婢也不知道。”夏佳雯摇头,“但夫人看了先夫人的耳坠,说是故人之女……”
故人?
凤南衣皱眉。
生母洪氏,和长孙夫人是故交?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衣裳后日一早送到。让您……该有的体面,一样不会少。”
体面。
凤南衣咀嚼着这两个字。
在赏花宴那种场合,体面不仅仅是衣裳饰,更是身份、底气、背后的人。
长孙夫人这是在给她撑腰。
为什么?
凤南衣想不通,但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小姐,咱们是不是……走运了?”夏佳雯小声问。
“不是走运。”凤南衣继续捣药,“是有人,想借我的手,做点什么。”
“借您的手?”
“嗯。”凤南衣把捣好的药粉装进香囊,“长孙夫人和邱玉环,或者和叶家,恐怕不对付。”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道理,她懂。
“那咱们……”
“照单全收。”凤南衣系好香囊,“有人送衣裳,咱们就穿。有人撑腰,咱们就靠。但记住了——”
她抬眼,看着夏佳雯。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最后能靠的,只有自己。”
夏佳雯重重点头。
“对了小姐,”她又想起什么,“您让奴婢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只是那几味草药,药铺掌柜问买来做什么,奴婢按您教的,说是治风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