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这是怎么了?”
只有她二人的小厨房内,不知何时出现了第三人的身?影。
听到声音的那一秒,两个人都露出诧异神色,迅速对视一眼,先后转身?看向后方?。
来者的声音她们?已再熟悉不过,早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两个人都已意识到对方?是谁,只是都没有想到,木兰花老师这个时间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今天带了点这个,准备煮壶茶来喝,一会儿要喝点吗?”见二人视线纷纷转移至自己身?上?,木兰花举起手中水壶与茶包朝她们?示意。
“好啊。”秦诺笑着回道,转头看温兰初一眼,对木兰花指了指手里那只已被洗净的碗,拉着温兰初的手让出位置,“木兰花老师,我俩已经好了,你来吧。”
“好。”木兰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在秦诺从她身?旁经过时轻轻拍了下她肩膀。
视线交换时,秦诺在她眼中看到了几分关?怀。
从厨房回来后,秦诺没有直接往回走,又寻了处无人之地?。
温兰初在她身?后乖乖跟着,目光偶尔瞥向她手中随着她的步伐而晃动的碗勺,视线擦过她攥在碗壁明显用力?的指尖。
在这栋公寓其中一层楼梯平台上?,秦诺终于停下脚步。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与温兰初两个人。
她手里仍攥着那只碗,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只本该放在厨房的碗,她不知怎么脑子一空就带了出来。
她将碗勺放在旁边窗台上?,用一抹无奈的眼神看向温兰初,似乎在说?:你怎么不提醒我?
温兰初忍着笑,故作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反应过来,结果……”
她不再说?下去,后面的话,她知道秦诺能?懂。
秦诺盯着她的眼睛,并没有从她眼中看出太多情绪,却也因此?明了,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你在怪我刚才语气太冲了,对不对?”
温兰初想回一句“不对”,她却不等温兰初回应,忽然上?前半步,将她带进自己怀中,双臂紧搂着她肩背,贴在她耳畔说话时语气软了下来,态度诚恳,承认自己的过错。
温兰初的身体状况本就反反复复不见好,前两日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的迹象,谁料昨夜一场雨又让一切改变方向,她内心突然烦躁,一些话也就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现在回过神来,她满心都是后悔,一心只想要抱着温兰初,与她说?一声对不起。
碰上?温兰初,她的心变得敏感又脆弱,无论遇到大事?小事?,她脑中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总是想要抱抱温兰初。
而每一次,也都被她得了逞。
“我没有怪你。”手掌覆上?秦诺后背,温兰初也将下巴抵在她肩上?,整张脸几乎都要埋入她颈窝里,安慰着她,“都是老毛病了,总会好的。”
秦诺也知道都会好的,只是“老毛病”这三个字,听得她实在不太舒服,似乎温兰初对于这种顽固症状的态度只剩下妥协这一种选择。
她喉咙一时哽住,有些话卡在喉间难以出口?,心又隐隐作痛。
她依然难过于,大学四年都不曾发生过的问题,出现在了接连不断高强度的工作之后,这几年里大多时候她只顾得上?与温兰初暗地?里的“争”,却始终没有真正进入过对方?的生活,对于她的“拼”一无所知。
说?不出的话只好重新咽回肚中,那就什么都不说?了,此?刻无声,她唯一能?做的,是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让两颗心紧贴在一起,感知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的声音。
空荡的楼道内传来脚步声,背对着楼道看不见当下情况的温兰初身?体一僵,随即动了动,似乎想要从秦诺怀中离开。
她稍有点细微动静,秦诺都能?敏锐感知,在温兰初从她背后准备放下手时,她却故作不知,反倒将她搂得更紧。
“秦……”
温兰初发出极轻的一声提醒,又担心被旁人听了去,下意识又抿紧薄唇不再出声,只是捏了捏秦诺腰侧。
秦诺明白她的顾虑,轻拍她背,抵在她肩窝的脸又埋得更深,不许她离开,更不让她动,分明是她禁锢着温兰初,远远看去却似完全相反。
脚步声越发近了。
来者已走至拐角处,一抬头,恰好撞上?那双如鹰般盯着自己的眼睛。
显然没有想到楼道里还会有其他?人,这位工作人员一惊,立即停下脚步,手一抖,指缝间尚未点燃的烟险些掉落在地?,异常举动迫使后方?另外二人也停下,其中一人纳闷地?推他?一下,“你干嘛,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