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自然是电影的功劳,这部电影是不错,包袱密集,有趣不落俗的梗层出不穷,让她与温兰初看得开怀。
期间她偷偷观察过温兰初几回?,离场时也相同,温兰初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而她自己亦是。
另一部分,也因她终于平静下来,将那份小小的意外偷偷埋藏进心底,告诉自己,那本就没什么?,只?要自己不提起,温兰初不提起,就权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情绪不必外露,至少,不要太过明显地外露。
关于电影,某一段记忆在?秦诺脑海中忽又浮现。
那是埋藏于她记忆深处十分奇特?的一段经历,只?是那段记忆并无后续,匆匆收了尾,往后她也再?未主动与记忆中的另一位主角提起过这件事。
她相信那位主角也不会忘,至于那段记忆里的关键物?件是否还被对方留存着,她便尚不可知了。
期待忽然而至,她决定提一嘴,试探一下温兰初。
“还记得吗?”
还记得吗?记得什么??
身旁人毫无征兆地问了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正替秦诺拿着手机在?导航的温兰初微愣,转头不解地看向她。
公平起见?,她觉得自己其实同样也可以与秦诺“约法三章”,以后谁再?故弄玄虚只?把话说一半,让另一方费力?去猜,谁就……
谁就是猪。
就与秦诺某次送机时说的那样,做不到她就是猪。
“猪。”
薄唇极其细微地嚅动,轻轻噘起,似是在?回?味着,一不留神,这个?颇有些莫名其妙的字眼就从温兰初唇缝间钻了出来。
察觉到自己无意间泄露心声,温兰初不由一惊,抿紧唇不说话。
“啊,什么??”
秦诺下意识问了一句。
她能听?见?温兰初刚才的声音,却没能仔细听?清那个?几不可闻,如同呓语般的字眼。
温兰初刚才说了个?什么?字?猪?她说的是猪吗?
“猪”是什么?意思……她无缘无故骂我?
“没什么?。”温兰初矢口否认,神色真挚无辜。
最好是真的没什么?,但秦诺不信她鬼话,警告般剜她一眼,未再?追问,继续自己刚才未完的话题,“我给你那部电影写了篇影评,你还记得吗?”
原来是要说这个?。
“嗯,不会忘。”
当然记得。
温兰初的记忆被秦诺唤醒,与秦诺相同,这件事也让她记忆深刻,她笑意渐生,不忘加上一句,“写得很精彩。”
她分明诚恳,说的都是真心话,这话秦诺听?来却更?如反讽,怎么?听?都不顺耳。
“你看了嘛,就很精彩?”
秦诺犹记得,那次自己将文档发送过去后,温兰初说过晚点会看,结果之后再?无动静,一直持续到今日,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温兰初“嗯”了声:“真的看了。”
不止看了,那五千多字的文章她认认真真一字不落看了有两遍。
秦诺清楚看与不看这种事温兰初不会拿来胡说,她肯定是真的看了,那……看过之后,除了“精彩”这种客套话,她就没其他想?说的吗?
秦诺既期待,也抗拒,就怕温兰初真如老师那样,对她的文章进行?点评,提出修改建议或者意见?。
那就太奇怪了。
“反正……嗯,看了就行?。”以免温兰初说出什么?逆耳言论?,她及时制止,“只?要你看了,至少我那就不算白写。”
“不会让你白写。”
温兰初怎会告诉秦诺,她将那五千字影评当做秦诺给自己的馈赠。
这是继大三时秦诺送她生日礼物?之后,她人生第二次得到对方所赠与的可以长久留存下来的物?品。
她当然会好好珍藏。
电影长评,她的名字在?长评里出现了几百遍,一个?很特?别?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