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她从这里经过,又在这几日里散步走在此处,而现在,她也再一次沿着这条小路,即将离开?这里。
几乎每一次,她都尽可能认真地去记住这条路上的沿途风景,将它们镌刻在心底。
无论这是不是自己最后一次途经这条路,至少她曾经来过,这便?已让她餍足。
“温兰初。”
“嗯?”听到这声呼唤,温兰初侧目,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偶尔出来玩玩也不错?”
秦诺只看向正前方,并不看温兰初,继续说下去,“以后如果有机会,也不要老是闷在你?那酒店或者房子里了,多出去走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为避免自己的话听起来太过生硬,让温兰初感到不适,秦诺随即又添一句,“你?觉得呢?”
听来似乎还挺尊重温兰初自己的想法。
温兰初安静听完,并不开?口,只是对着秦诺笑。
半晌听不见?回应,秦诺也好奇瞥向温兰初。
看到那张连掩饰也不掩饰的笑脸时,她圆眸一睁,不自觉抬高音调,“温兰初,你?乐什么呀!”
“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温兰初难得敷衍回应。
据她所知?,秦诺尽管把?话说得仿佛头头是道,实?际上,这个说话的人?平日里与她的状态差别不大,与她同属于喜欢宅家宅酒店里死磕剧本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谁也不要说谁了。
“你?好敷衍啊温兰初……”秦诺皱起眉心,连同鼻子也皱起来,满脸嫌弃地看着温兰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丢在这里,不带你?回去了。”
与来之前?秦诺与温兰初说过的那句话类似,此刻,秦诺又重复一遍。
她总觉得温兰初刚才那句回应里,既有敷衍,也有一丝隐隐的嘲讽,但很大可能,这只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
按时间来算第五天可还没过去,这也就意味着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约法三章”也还未失效。
“但谁让你?是我带出来的,我只能再把?你?护送回去。”秦诺佯装无奈叹口气,将“护送”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她送温兰初这一程源自被迫。
温兰初能听出其?中?十分刻意的“咬牙切齿”,既然秦诺有意为之,她也不准备不闻不问,总得让自己眼?前?这个“小戏精”尝点甜头,有戏可演。
“那你?可要好好护送,把?我安全送到家。”
秦诺眼?前?一亮,笑容立即浮于面庞,信誓旦旦地说着,“公?主?您就放心吧,本骑士保证完成任务。”
公?主?与骑士,虽是逗趣玩笑话,秦诺却说得认真。
换作从前?,什么公?主?,什么骑士,就你?温兰初还想当公?主??痴人?说梦!
而今,其?实?她胸腔内最深处,心甘情愿成为温兰初的骑士。
凝视着秦诺这副傻兮兮的模样?,温兰初眼?眸微微颤动,唇角的笑意逐渐落下,忽而神色认真了起来。
“秦诺。”她轻声开?口,念出秦诺的名字。
“公?主?请说,我听着呢。”秦诺似乎还未“出戏”,半开?玩笑地回着。
“我们……”温兰初忽地停顿了。
似乎,有些话实?在难以说出口,需得她积攒起足够巨大的勇气,才能将它完整道出。
“我们……可以做一次朋友吗?”
终于……温兰初如释重负,心想,终于。
她相信,秦诺给出的答案一定会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