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瞟了眼桌上刚被人洗干净的梨,又看向对于冻梨隐有期待的人,慢慢合起手里的电脑,轻声道:“先去换衣服。”
姜池鹿喜滋滋地应了。
*
院子里的银杏树下。
顾晚陪着姜池鹿戴上防水手套在树下的积雪里挖出一个小坑,才把旁边盘子里的花盖梨全部放进雪坑里。
埋好梨子,姜池鹿瞥着旁边被自己顺手带出来的汽水,不由又挖了个雪坑把汽水埋进去。
待一切事毕,姜池鹿才笑吟吟地抬头看向顾晚:“好了。”
“梨子可能要冻久一点,汽水的话,下午应该就可以冻成冰沙了。”
“到时候,我再过来把它挖出来。”
说话间,姜池鹿唇边不断逸出白乎乎的冷气。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头发上的雪花轻飘飘地落下,露出乌黑的发丝,可不过一会儿,乌黑的发丝又重新被天上落下的飘雪染白。
看着姜池鹿满脸含笑,乌发断断续续地被白雪覆盖的模样,顾晚心中一顿。
姜池鹿这样,真像是陪她到了白首。
白首……
顾晚呼吸微滞。
她看着眉眼弯弯看向自己的人,点漆般的双眸忽地变得愈加深邃。
“姜池鹿。”顾晚伸手碰上姜池鹿头上的雪花,不动声色地拂下那些给她制造了假象的雪花。
雪花落下。
顾晚望着姜池鹿重现乌黑的头发,情不自禁地挑起一缕轻轻捻了捻,眸中深色一闪而过。
她黑瞳幽深,捻着姜池鹿的发丝把玩几秒之后,忽然低眸看向姜池鹿的眼睛,轻声笑问:“你会和我相伴到白首的,对吗?”
姜池鹿微怔。
她看着顾晚的眼睛,脑海里忽地涌上了顾晚以往发疯的画面。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这次,姜池鹿没有躲开顾晚的视线。
她只是眨了眨眼,心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不管爱不爱,她这辈子好像都是会跟顾晚一起相伴到白首的?
她不是属于闹腾的那种人,顾晚也不是。
而且,她隐约记得……顾晚说过她忠于婚姻。
而她,她应该也是。
这样子看下来……
她和顾晚,相伴到白首这件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儿,姜池鹿忽然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顾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本来就会一起相伴到白首。”
这件事,在她和顾晚之间,是一个极其顺其自然的发展。
本来就会……
听到姜池鹿肯定般的话,顾晚的心头瞬间遏制不住地生出丝丝缕缕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