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着清冽的花香,混着不远处小食摊飘来的鱼蛋香、糖炒栗子的甜香,人声鼎沸,满是实打实的年味儿。
汪执雅很久没逛过这么有烟火气的地方了,拉着他的手东看西看,脚步轻快,蹦蹦跳跳的。
陆庭知就跟在她身后,一手牵着她的手腕怕人多挤散,另一只手渐渐拎满了东西——两盆裹着红纸的水仙,一束扎着红绳的剑兰。
还有她路过小食摊时眼睛直勾勾盯着的糖炒栗子。
汪执雅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多,哪怕她自己抱着也要让他空出手来牵着她。
“阿庭哥哥,我们买盆大金桔回去放波道客厅好不好?”她站在年桔摊前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大吉大利,过年摆着最吉利了。”
“好。”陆庭知笑着点头,跟摊主交代了地址,让人直接送到波道。
汪执雅走两步就会被摊前的东西吸引目光,看着路过的小孩手里拿着会转的风车,她就晃晃他的手臂,嘟着嘴撒娇:“哥哥,我也想要风车。”
陆庭知身量长,抬头能扫过拥挤的人群,看到卖风车的小摊,拉着她的手调转方向。
汪执雅挑了一个带着镭射亮片的七彩花朵风车,陆庭知付款,她就吹着风车到处看。
旁边摊位一排高高壮壮的桃花树后,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躲着人群,躲着视线,偷偷地在桃花树后亲吻。
汪执雅左右偏了偏头,那地方还真是隐蔽嘿,大家都挤在热闹的地方,这一排桃花树真挡视线。
小眼珠子一转,她也有点跃跃欲试。
看着陆庭知付完钱,她晃晃牵着的手,男人偏过头看她,眉梢微挑:“怎么了?又看上什么了?”
“跟我来。”她神神秘秘地拽着他的手腕就往那边走。
陆庭知一头雾水,任由她牵着挤过人群,站到了花树背后的阴影里。
他抬眼扫过满树粉白的桃花,又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好笑:“怎么,这树的桃花更好?想搬一盆回家?”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力道忽然一拽。汪执雅踮起脚尖,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衣领往下轻轻一拉,仰头就吻上了他的唇。
软乎乎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陆庭知浑身一僵。
身后几步远就是鼎沸的人声和讨价还价声,都隔着桃花树飘过来。可树后的方寸之地却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亲吻的水声,还有心脏咚咚撞着胸腔,快得要跳出来。
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着隐秘的坏事,刺激着肾上腺素,头皮都发麻。
他两只手里都拎着东西,连抬手抱她都做不到,只能微微俯着身,伸长脖子配合她。
汪执雅本来只是想偷个吻,碰一下就撤,可触到他微凉的唇瓣,又听见他略沉的呼吸,反倒舍不得挪开了。
她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像只偷腥的小猫咪,正想退开,唇瓣被男人叼住。
陆庭知微微低下头,不顾手里的东西往身前凑了凑,不让小猫逃跑,反倒加深了这个吻。
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力道带着点压抑的急切,追着她的唇索要更多。
有微微飘落下来的花瓣落在汪执雅的发梢,她闭着眼,拿着风车的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闭着眼睛沉浸在他极富技巧的舌。吻中。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小孩的嬉闹声,越来越近。汪执雅猛地推开他,脸颊红扑扑的,眼尾泛着点水光,嘴唇被吻得嫣红。
她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小声嗔怪:“你干嘛呀。。。。。。有人过来了。”
陆庭知低笑一声,气息还有点不稳,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用鼻尖蹭过她唇角的晶莹,声音低哑:“胆子这么大,当众偷吻我,嗯?”
汪执雅脸更红了,嘴硬:“谁偷吻了,我就。。。。。。就试试好不好玩。”
陆庭知眼眸含笑地看着她偷偷摸摸地观察,然后拉着他的手腕重新汇入人流中,刚刚的一吻像是黄粱一梦,勾心又上瘾。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