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年许久没回答,文向好咬着嘴唇,以为自己碰到什么禁忌,转过身就要走,嘴里含糊道:“好像快日落了……”
“是我同学。”祝亦年看见文向好擦肩而过,一把扯住文向好的衣袖,“不过学生时代时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
“后知后觉。”祝亦年用了个成语。
文向好低头看着自己被拉扯的袖子,觉得心脏好像也被扯了一下,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不知道祝亦年所说的学生时代是何时,她和祝亦年也曾共有过学生时代,不过有人被祝亦年用上“后知后觉”,有人却被祝亦年主动推开。
“噢。”
文向好应了一声,却又不知道再接什么话,可祝亦年好似也不需文向好再说什么,就好似刚才只是浅浅告知。
余下的冰山两人都未曾揭露。
重新乘坐缆车到卢吉道观景台已是人头涌涌。
夜幕缓缓覆下,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倾泻,高低错落的楼宇包绕着维港,两岸的霓虹映照得水波荡漾,浮光跃金。
文向好只在远处踮着脚眺望,祝亦年站在旁边,看着文向好侧颜道:“我带你过去看。”
说罢祝亦年拉着文向好向人群挤去,就快靠近栏壁时,文向好感觉后背被人一拍。
文向好以为是那个游客不小心所为,并未理会。可接着祝亦年的后背也被拍了拍。
祝亦年回头发现后面的身影,双眸含着惊讶:“学姐你也在这儿?”
文向好也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竖着高马尾穿紧身运动服的女人,女人看着她们二人,双目满是惊喜。
“阿年你竟然找到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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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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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引自《芬梨道上》-杨千嬅
第36章密语“我已经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
文向好不知道为什么只这短短七日之间,都可以再次见到陈婧其,或者这就是上天给予的一种信号,警告着她不能一时心软。
毕竟十年前如这天一般,撞入她和祝亦年之间,之后的一切好似都不复从前。
…
“之前不是都找医生看过,说也不算不上病吗?只是一种……”张翠兰话语停顿,思索着词汇,好一会才接上,“神经多样性!”
不知电话对面讲了什么,张翠兰忍不住放大声音:“祝爱盈!”
张翠兰不再说话,一声挂掉电话的提示音接在后尾,成了这场压抑的争吵的结尾。
洒进小巷的月光被阳台的盆栽挡得所剩不多,衬得张翠兰仍捂着胸口喘着气的背影像墨般漆黑。
躲在门后阴影的文向好动了下脚步,想上前去安慰张翠兰,可看着张翠兰从未见过的沉思神色,不知怎的始终没动,只一直藏在夹角的阴影里。
接下来祝亦年请假两天。
祝亦年企图装可怜,她从搜索引擎上学习到,装可怜可以逃避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所以她指了指头上的伤,让张翠兰不要再带她去看精神科医生。
即使她坚持上学这件事又与可怜这件事相悖。
可一切据理力争在祝爱盈的一通电话后熄火。
这次张翠兰带祝亦年去的并不是公立医院,而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心理咨询室。
祝亦年自从当初国外咬了祝爱盈,被带着去医院确诊后,便一直很惧怕再去面对。
因为每次去只是一而再地提醒她,她并不是一个正常人,连换条路走也无法接受,执念会让她变成乱咬人的疯狗。
本来祝亦年顽隅抵抗,可祝爱盈在电话那头厉声道:“你不学会如何融入正常生活,想下一次受到伤害的是你朋友吗?”
祝亦年想起了文向好,于是最后选择屈服。
咨询中心宽敞整洁,特意打造成温馨的风格,或者是想快点回学校,祝亦年并未同之前那般抵触,甚至想要早开始早结束。
“陈医生正在开会,麻烦您在前厅等待一下。”导诊微笑着对张翠兰和祝亦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