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倒是结实,是苏宛禾搬进来时找村里的木匠打的,花了整整六十文钱,当时心疼得她好几夜没睡好。
她把热水拎了进去,倒进木桶里,兑上凉水,伸手试了试水温。
“好了,你进去洗吧。”她走出来,对萧翊说。
萧翊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又看了看她。
“你先。”
苏宛禾一愣,随即摆了摆手:“你先洗,不然待会这水就不热了。你身子弱,别洗凉水。”
萧翊没动。
苏宛禾无奈地看着他。
“药还没熬好,我要继续熬药。”
他淡淡道。
苏宛禾一怔,抬眼看了过去。
熬药的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萧翊方才熬的认真,这会火也是刚好的。
她心中一暖,“那我洗快点。”
这屋子四面漏风,之前苏宛禾没少被刘壮实骚扰过,每到夜里都不太敢沐浴,还要先仔细探查一番四周,确保没有可疑的人,这才敢脱光了衣裳。
可是今夜似乎有些不同了。
她透过木门的缝隙,看见萧翊正坐在火堆面前,心中莫名安定了下来。
尽管他只是个病恹恹的人。
她将换洗的衣裳都拿了进去,将身上粗麻布的衣裙褪去。
热水没过肩头的那一刻,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雾气氤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锁骨下方的那片肌肤本就娇嫩脆弱,被粗麻布磨得泛红。
腰身也比之前更细了一些,这些日子省吃俭用,本就单薄的身子又瘦了一圈,肋骨隐隐可见。
小腹微微隆起,还看不太出来。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温热的小腹,小声呢喃:“对不起,让你跟着娘受苦了。”
话音刚落,木门就从外面被叩响了。
她一惊,当即高声问:“谁?!”
“我,药熬好了。”
萧翊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
苏宛禾扭头,一时有些为难:“你先放在屋里吧,我待会喝。”
“药需趁热喝。”
他只道。
苏宛禾挣扎了一会。
这木桶足够深,且她身子都沉在水里,萧翊只要别到处乱看就没事。
更何况,她相信萧翊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