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湜原本想让王府的侍卫们帮宗霍一把,可惜宗霍这人野兽尿性,自己的家就自己和媳妇儿能插手,要是媳妇是金贵的,那他自己也行。
贺兰湜简直服气。
宗霍从一道篱笆中探出头:“行,劳烦某位金枝玉叶多动动嘴,我听你声音干活快。”
啧,油嘴滑舌!
贺兰湜不想说话了,宗霍却不依,他哐当一声撂下手中的活计,大步流星走过来,粗糙的大手握住了秋千索。
宗霍轻轻往前推了一把,秋千荡起漂亮的弧度,清洌洌的风从贺兰湜耳边掠过,新鲜的气味引得他心情都跳跃起来。
贺兰湜眯着眼睛一边享受荡来荡去的秋千,一边漫不经心问宗霍:“你这般偷懒,活干不完怎么办?”
宗霍这么多年就没有活干不完的时候,不过要是贺兰湜想玩,干不完就干不完呗。
贺兰湜满意了,在秋千晃悠着幅度越来越小时,攀住宗霍的脖子,奖励了他一个颊侧的吻。
宗霍因为胸前的伤,已经禁。。欲了二十天,此时贺兰湜别说亲他,就是眸子雾蒙蒙地撩拨一下,他的血液登时都能沸腾起来。
宗霍抓住贺兰湜手锁住秋千,随后掐住贺兰湜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清瘦纤长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水光潋滟、春雪消融、枯木逢春。。。。。。
就在宗霍恨不得在秋千上大展身手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沧桑的咳嗽。
宗霍:“。。。。。。。”
门外的最好不是平辈。
贺兰湜脸上掠过一道晕红的彩霞,他一把推开宗霍,拢住虎皮大氅,躲进了房间里。
宗霍沉着脸看过去,院门口,宗伯欲言又止、欲止又很难忍住不言。
他黑黝黝的皮肤在眉眼沉沉压低时显得更严肃,一进门,先抿着唇绕着宗霍转了两圈。
“宗伯——”
宗伯拽住宗霍的耳朵,扯到自己嘴边,压低声音:“我老早就想问了,你和那小王爷,是怎么回事!”
宗霍坦诚地说:“他是我——”
“行了你快别说。”宗伯像是多听一句耳朵里要长针眼似的打断宗霍,满脸担忧,“小霍,他可是个王爷!”
“你知道什么是王爷吗?他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你可惜了在我们青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长大,又没有权势,以后人家腻了你,你上哪里讨公道?”
宗伯越说越心痛,这可是宗家庄最优秀的孩子。
“小霍啊,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他闷闷说,“你要是个女娃也就罢了,给小王爷生个娃,偏生你是个男的,以后争宠都争不过他王府的一堆男男女女。”
“。。。。。。”
宗霍本来还是以听乐子的状态听宗伯絮絮叨叨,然而,越听越不对。
是啊,他毕竟是个男的,万一贺兰湜以后看上其他男的呢,不是他一开始说,他王府什么样的男的都有吗?!
宗霍后槽牙咬紧了:“宗伯,我觉得你说的对。”
在身后房间里乖乖巧巧偷听的贺兰湜:“??”
贺兰湜要被宗霍这个野蛮人气死了。
他堂堂临安王、当今陛下胞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都愿意把他带到京城冒着天下人议论给他名分了,他居然还觉得宗伯说得对?!
贺兰湜冷笑出声,心里暗暗给宗霍记了一笔。
等大年初一宗家庄的人相互拜完年,宗霍和庄子里自己的好友们吃完山货酒喝的酩酊大醉尽兴后,第二天天亮,贺兰湜扔下他,如了世俗的眼光,带着王府侍卫先一步走了。
宗霍一觉睡到正午,醒来时第一反应向身侧探手,没有摸到细腻如玉的温热皮肤,倒是摸到了冷冷的被子。
什么情况?
宗霍酒吓醒了一半。
他急急穿戴好衣裳,出了门,正遇上乱串门的宗以安。
宗以安站在宗霍家门外的树下,揪着衣襟,戳戳手指,足足过了一刻钟:“宗霍哥,那仙子不要你了?”
宗霍回忆起这两天的种种,忽地意识到他家娇贵的小王爷置气了。
他唇角扯了扯,生气竟然还忍了两天。
宗霍笑道:“不要我个屁!”
等我追上他,看不在马车上弄他!
宗霍解了拴在门口的马缰,翻身上马,临走前给宗以安一个拥抱:“告诉宗伯,我和小王爷好着呢,明天打春,我回来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