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被野蛮人的混账话绕坏脑子了,他乃临安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凤冠霞帔嫁给某人。
宗霍倒是敢想。
贺兰湜轻叹一口气,扭头向窗外。
眼前三人的刀剑搏杀逐渐飘散很远,在思绪不知所踪的几秒里,贺兰湜心底流过一丝他也未发觉的怅然。
等他回神,宗霍已经打落楚思林手中长剑,直接把刀横在了吴子澈的脖子上。
风停,天地肃静。
那些被刀剑甩在空中的雪片,破碎成星,散开没进了雪地里。
足足三个呼吸,庭院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喝彩声。
临安王府前来换防的侍卫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观看完了整场对决。军营之内,以武为尊,此时此刻,宗霍在他们眼中跃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厉害啊,宗大哥!”
“好刀法!”
人声鼎沸间,宗霍脸色一变。
他果断做出一个噤声手势,下意识往主屋看去。
主屋窗户被打开一个一寸宽的缝隙,贺兰湜在皑皑白雪的照映下独自坐在窗前,他青丝如瀑、眉目如画,眼神专注地望过来,唇边浅浅的笑意如丝如春水落在了宗霍身上。
“宗霍,做的不错。”
清润的声音传入耳朵,只消一句,宗霍的心湖翻涌,天地为之色变。
==========作者有话说:==========
是的,当老婆夸我的时候,我立刻心潮翻涌、不能自已!!!
【下章预告
】:当然是小情侣的贴贴!吃醋精与娇气包的爱情贴贴!
第20章取字
小小庭院银装素裹,院里十多个血气方刚、在兴头上喝彩的年轻人们在贺兰湜出声的瞬间齐齐噤声,变得谦卑而恭敬。
楚思林同吴子澈率先躬身抱拳:“殿下。”
宗霍没有学过宫廷规矩,也没有过多的尊卑意识,众多嘈杂的声音里他只在意贺兰湜当众夸奖他的一句话,刹那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他大步匆匆地立到主屋窗下,神采飞扬:“贺兰湜,你——”
贺兰湜洞悉地微微一笑:“怎么了?”
宗霍本想邀功似的哄贺兰湜多夸他几句,怎料一低头,先注意到贺兰湜搭在窗沿上、那双素白纤长、骨节分明的手。
这几日北风似刀,贺兰湜皮肤娇嫩,才几分钟手就被刮地冰冷泛红。
宗霍话头一顿,“啪”地把贺兰湜的手塞回到屋子里,“咚”一声,把窗户紧紧地合上了。
贺兰湜万万没想到宗霍这个愣头青给他这么一招,他倚靠在窗边小榻的软枕上,眉目间稍带愕然,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等他折过身慢条斯理拢好衣服,主屋的门“唰”推开又合上。
宗霍步子很大,走到距他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像是要把自己一身的冷气先捂热了。
他眼睛明亮:“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贺兰湜眼眸微垂:“叫了你便看不上如此精彩的比试了。”
宗霍听贺兰湜这么说,嘴角忍不住翘起:“废话,我当然比他们都厉害。”
贺兰湜抿着唇,欣赏宗霍意气风发的模样。
啧,怎么越看越像素日里威风八面、得了主任夸奖就骄傲摇尾巴的小狗?
贺兰湜忍俊不禁,在宗霍疑惑的表情中缓了好一会儿才正经道:“把楚思林叫进来。”
得益于贺兰湜曾拿他和楚思林作对比,并且他还位于下风,宗霍对楚思林有着天然的敌意,他收敛了一下表情,整个人顿时如凛凛坚冰、令人望而生畏。
他拉开门、目光锐利指向楚思林:“进来。”
贺兰湜自动忽略了宗霍的小动作,等楚思林进来后,开门见山:“青州可有消息?”
楚思林摇摇头,解释道:“昨夜风雪来得猛烈,王府的信鸽没有飞回,青州的消息还要多等一日。”
“不过根据前日李大人和申屠大人的书信,青州城内目前一切顺利。”
贺兰湜放心些许。
李冀杭毕竟是京城出来的老狐狸,让他装模作样、左右逢源,简直是手拿把掐,只要青州府的人能有五分信他,申屠琅便能将陆汉庭之死查个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