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湜被气得胸腔起伏却无法动弹,他几乎是以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宗霍:“你要敢动本王,本王回青州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一定。”
宗霍没听真切。
他的心思全在手里的暖玉上。
艹,贺兰湜还有哪里生的不漂亮?
他迟钝了几秒,面向贺兰湜——
杀不杀的无所谓,他今天是一定要碰碰贺兰湜的。
就像当年在白眉岭,他分明看见北蛮单于护卫队数百人搭起了弓箭,那些箭头每一个都有倒钩,每一支都能要他的命,但他不在乎,他只想要北蛮单于的头。
宗霍就像回到了战场,血液被点燃、沸腾起来,他眼睛冒着光舔了舔嘴唇。就这样急迫时刻他心底竟还有一分理智在牵扯:
他不能用粗鲁的方式对待贺兰湜,他得再轻柔点。
宗霍看着怒火中烧的贺兰湜:“殿下,我打算要动你了。”
贺兰湜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之人,深宫危机四伏,他和他兄长见过多少阴谋算计,没想到栽到这野蛮人身上,他堂堂大盛最尊贵的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能在这破落山沟沟里被人拿捏?!
“宗霍,你特么欺君犯上、毁坏纲常,你特么混蛋——”
最后一个字,贺兰湜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
他顿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见宗霍在水底的手。
这人的手比他黑上好几个色号,到处都是茧子,粗糙不堪到剁下来都没人要。
偏偏、偏偏。。。。。。
贺兰湜嘤咛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在水里颤抖。
就像被秋风吹打过的、瑟缩的红叶。
他抬起头,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铺散在水中,他的眉拧着,眼睫纤长扑动落下阴影,紧紧咬着嘴唇。
好漂亮的神情。
宗霍心头一颤,语调温柔:“殿下,你为什么不说话?”
“够。。。。。。够了!”贺兰湜抬眸骂,“你这个混账!”
“。。。。。。”漂亮的人嘴巴也这么厉害吗?
伺候他,还伺候出一身不是了。
宗霍笑着,手里多用了一分劲。
霎时,贺兰湜纤薄的身体紧绷成一道皎白的弯月,他惊叫出声,紧跟着整个人如同虚脱,屏着气就要融化在动荡的水里。
宗霍眼疾手快,手臂下压捞住了贺兰湜的腰。贺兰湜没来得及多想,已经如同溺水之人遇见浮木,抱住了那只比他腿还粗的胳膊。
宗霍大方地给贺兰湜借力:“殿下,我的手是不是比你的手舒服多了。”
贺兰湜仿佛还在自己的幻境,久久缓和才勉强回神,垂眸向扣着他的腰的、坚如磐石不可撼动的大手。
舒服。
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的确确是他最舒服的一次。
只是这样舒服的方式,他不喜欢。
贺兰湜靠在宗霍的胸口,抬眸描摹过眼前高大魁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