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一开始,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乡而已。”
“这是第二任族长的剑,她喜欢用短剑,觉得轻,不容易累手,方便多杀两个魔兽。”
原本就不长的剑还断了,看上去更加短,几乎看不到剑身,只剩下一点点剑柄。
剑柄上没什么装饰,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剑穗,上面套着透明的琉璃,多年不毁。
“那是族长道侣所赠,她道侣死得早,那是唯一的遗物。”
黑衣谢一个一个介绍着,虽然完全没有讲过前辈们的生平,一柄柄残缺的、几乎要看不出原样的剑已经说明了一切。
每一任族长都死于和魔兽之间的战斗,是货真价实用生命在守护整个大陆。
哪怕是其他天级世家,也远没有谢氏如此极致,极致到整个家族几乎灭亡。也因此,当谢氏已经不满足天级世家的要求,当黑衣谢以客卿的身份撑起谢氏,其他世家还是默许了。
只要满足天级世家的杀敌指标——也给他减了十分之九,其他指标全都可以放松。而剩余十分之一的杀敌指标,自然是由黑衣谢拼死拼活地苦撑。
介绍到倒数第二任族长时,黑衣谢上前,一颗颗拔去坟前的绿草。
“她连本命法宝都没有留下,我只好给她建了个衣冠冢,时不时来看看,也好让她知道,修真界还有人活着。”
谢氏女族长不少,这也是其中之一。
黑衣谢语气之中带着怅然:“那一场大战,族长身死,唯一的女儿也受了重伤失踪。我寻找她多年,以为她只是在某个地方养伤回不来,没成想,她是真的不想回来。”
“我和她约定一百年之后,她就回来继承族长之位,只是没想到一百年过去,她更不愿回来。”
听上去这位不愿意回来的存在,就是西南域谢氏老祖。
谢皎月好奇:“她为什么不想回来?”
黑衣谢也同样疑惑:“她说她没修炼天赋,也撑不起天级世家的重担,所以不想回来。”
“我才不信,我觉得,她就是因为有了道侣,心思都放在了道侣上,不想管谢氏,就想窝在西南域。”
他一脸难过:“她甚至为了不回来,散了自己修为,如今不过金丹初期修为而已。”
“哦对了,就是她交代把族长的位置给你。”黑衣谢抓住了谢皎月的袖子,像是怕谢皎月也跑。
谢皎月看着黑衣谢,透过面纱分析,这人是真的信了老祖的说法。
不想回来吗?老祖应该有过道侣,不然也不会有西南域谢氏,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人,或许已经仙逝也说不定。
据她所知,修为这种东西,凡是主动后退的方法,都带着些许伤天害理的逻辑。
老祖不像是这种人。
既然是受伤远走,怕是因为那伤,修为没有办法恢复才停留在了金丹初期。
她拿出通灵鉴,已经离开试炼场,也终于能够正常联系其他人。
通灵鉴上,确实有老祖的联系方式。
“老祖,可在?”
老祖没有回。
谢皎月直接把自己的问题抛出去。
“天级世家拥有金丹期族长,是不是不合适?”
老祖回了,意简言骇的两个字。
“丢人。”
又来了两个字。
“速练。”
好家伙,自己不行就鸡其他人,真是心机。
——
当把历任族长介绍完成之后,黑衣谢终于开始介绍,谢氏到底积累了多少能让谢皎月用的东西。
“这边都是疗伤相关,有书籍、灵丹,还有我游走四方找到的不少特殊的东西。喏,这个缠在伤口上,可以暂时抑制疼痛,维持战力。”
好家伙,镇痛型石膏板。
“还有这个,绑在断臂上,用来操纵剑。”
“这个,绑在短腿上,能让人行动如常。”
谢氏的医疗资源,可真是丰富多彩。
黑衣谢十分怨念:“你知道的,谢氏弟子非常容易受伤。”
他今日第一次摘下了面纱。
谢皎月忍不住抬头看,那张脸已经看不太出长相,伤疤一道叠着一道,眉骨都有些变形,仅有的几处没有伤疤的皮肤也是坑坑洼洼,如同月球表面,仿佛被硫酸侵蚀过。
一张惨不忍睹的脸,能止小儿夜啼。
“你知道了,魔气具有腐蚀性,有时候难免注意不到,导致留下了这些。魔气造成的伤寒难以修复,时间长了也就这样了。”
他为了维持谢氏,需要杀的魔兽太多了,一开始还有其他弟子活着的时候还好,但当年那场大战几乎摧毁了整个谢氏,除了他人人带伤,后来死得死走得走,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